“舅舅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周文涛笑了,笑容很温和,“你妈以前最怕你哭。她说,我们家小锐,笑起来最好看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林小姐,交易很简单——你用这些证据扳倒赵东明,我给你母亲一个清白,给陈锐自由。作为附加条件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等你做完这些,去见你母亲。告诉她,周文涛说……对不起。”
说完,他示意保镖推他离开。
轮椅滚动到门口时,他突然停下,没回头,说了一句话:
“对了,赵东明不是你父亲。你父亲是陈国栋,这点没错。但你母亲和赵东明……曾经爱过,很深。所以赵东明这些年,一直用那种扭曲的方式‘照顾’你们。很可笑,对吧?”
门关上了。
脚步声和轮椅声渐渐远去。
客厅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茶几上那些证据,像沉默的炸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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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小时后,叶蓁蓁、陈锐和我坐在客厅地板上,面前摊着周文涛留下的所有东西。
文件,u盘,照片。
“你们相信他吗?”叶蓁蓁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他快死了,而且……这些证据看起来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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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翻开文件,一页页看过去。时间,地点,金额,交易对手,银行流水……详实得可怕。如果这些都是真的,赵东明确实完了。
“那我们要不要交给赵东明?”陈锐小声问,“看他怎么说?”
我摇头。
“现在交给赵东明,他可能会立刻销毁,然后反咬我们一口。周文涛说得对——这些证据,必须交给能管这事的人。但问题是……交给谁?怎么交?如果我们自己交,可能会被赵东明的人拦截,甚至灭口。”
叶蓁蓁想了想。
“我有个朋友,在中纪委工作。我可以把这些东西加密给他,让他从北京派人下来查。这样,赵东明在上海的关系网就派不上用场了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
“最快三天。”叶蓁蓁说,“但这三天,我们要保证自己的安全。周文涛可能不会动我们,但赵东明如果察觉了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我们都懂。
“这三天,我们住一起。”我说,“去我家,或者去蓁蓁姐家。人多安全一点。”
正说着,我的手机震动。
是一条陌生号码来的短信,只有三个字:
“小心妈。”
我盯着那三个字,浑身冷。
这个语气,这个用词……
是陈默。
他从监狱里传出来的消息。
小心妈?
什么意思?小心我妈?还是……小心周文涛提到的那些关于我妈的事?
“怎么了?”叶蓁蓁看我脸色不对。
我把手机递给她。
她也愣住了。
“陈默……他在提醒你?”
“可能。”我说,“但也可能是误导。陈默现在恨我,恨赵东明,可能也恨周文涛。他也许想搅浑水,让我们自相残杀。”
“但万一是真的呢?”陈锐轻声说,“林晚,你妈妈……她到底知道多少?她在这件事里,到底是什么角色?”
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
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苏晴。
我接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