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确切数据。类似晚期病例的文献报道,部分患者能稳定病情数周到数月,极少数能有更长的生存期。但更多的情况是无效或者无法耐受副作用。”赵主任实话实说,“而且,一个疗程的费用接近二十万,需要多个疗程评估效果。这还只是药费。”
二十万……一个疗程……多个疗程……
我感觉一阵眩晕。刚刚因为拿到“证据”而产生的一丝底气,瞬间被这冰冷的数字击得粉碎。就算我把手里的“证据”作为筹码去威胁沈国栋,他能立刻拿出这么多现金吗?他会就范吗?如果他不就范,我去哪里弄这笔钱?
“赵主任……钱……我会想办法……请您……先准备方案,可以吗?”我几乎是哀求着说。
赵主任看着我,眼中满是同情:“我会准备好。但最迟后天,必须决定是否开始。否则,以你母亲目前的身体状况,可能连尝试的机会都会失去。”
后天……
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。一边是母亲急流逝的生命和天价的救命稻草,另一边是充满不确定性和危险的“证据”筹码,以及遥远而耗时的法律程序。
时间,成了最残忍的刽子手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一个未知号码,但接起来,却是沈国栋冰冷而带着一丝怪异平静的声音:
“沈清,听说你妈又进抢救室了?需要钱是吧?”
我握紧手机,指甲掐进掌心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我们父女,何必走到这一步?”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像在谈论生意,“我可以给你钱,立刻,足够你妈用最好的药,尝试最贵的治疗。甚至,后续的所有费用,我都可以承担。”
条件呢?我几乎能猜到他要说什么。
“条件就是,你撤销刑事自诉,在离婚协议上签字,放弃追索‘婉约投资’和其他‘额外’的财产要求。我们两清。你拿钱救你妈,我过我的日子。怎么样?这个交易,很公平吧?”
果然。他想用母亲的生命,作为要挟我放弃所有法律追诉和财产权利的终极筹码。
愤怒和寒意交织着涌上心头。我死死咬着牙,才没让怒骂冲口而出。
“沈国栋,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而冰冷,“我妈要是有什么事,我跟你,这辈子都没完。你的钱,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吧!”
我说完,直接挂断了电话,全身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微微抖。
他知道母亲病危,他知道我急需用钱,所以他选择在这个时候,抛出这个看似“慷慨”实则恶毒至极的交易!
他以为我会屈服吗?
绝不!
我擦掉不知不觉流下来的眼泪,眼神重新变得决绝。
或许,是时候考虑,如何使用墓园里得到的那个“礼物”了。
不是为了交易,而是为了反击。
为了给母亲,也给我自己,争一口气,争一条活路。
我看向icu紧闭的大门,在心里默默说:
妈,您一定要撑住。
女儿就算拼尽一切,也要把您从死神手里抢回来。
也要让那些伤害我们的人,付出代价。
窗外的天色,彻底暗了下来。
真正的风暴,似乎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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