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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7章 我爸二婚那天我举报了他重婚二十六（第1页）

第三十章孤岛守望与毒蛇吐信

二号安全点是一座经过精心伪装和加固的农场仓库改造而成，外表与周围的其他农业建筑无异，内部却分割成了生活区、指挥通讯区和安全屋核心区。厚重的混凝土墙体夹着隔音和防爆材料，通风系统经过过滤，电力有独立备份，通讯依靠卫星和定向天线。这里比山林安全屋更隐蔽，但也更像个现代化的堡垒囚笼。

母亲在经历了又一次仓促转移后，显得更加沉默和疲惫。但她什么也没问，只是紧紧跟随着我，眼神里有一种听天由命的平静，以及深藏其下的、对于女儿处境的深切忧虑。我能做的，只是尽可能陪伴她，用平静的语气讲述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，试图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中，为她撑起一小片虚假的安宁。

安全屋的指挥通讯区内，加密终端和监控屏幕闪烁着幽光。“老鹰”和他的团队二十四小时轮班，监控着农场外围数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动静，分析着传感器传来的数据，并与陈律师那边保持着高频次的加密联络。空气里弥漫着电子设备低微的嗡鸣和一种无声的紧绷。

陈律师的进展汇报断断续续，字里行间透着凝重与焦灼。联合调查组在接到关于“内鬼”和“林耀祖”的匿名警示后，内部果然经历了一番不为人知的震荡与清洗。两名北江市局派来的联络人员被暂时调离核心工作，接受背景复查；档案室那名“突急病”的老管理员，在调查组派去的医疗专家介入后，“病情”奇迹般稳定，目前已能进行有限度的问询，但闪烁其词。调查组的工作并未停止，但显然更加谨慎，某些调查方向转为绝对保密的地下进行。

关于沈国栋涉嫌故意杀人（共犯）的新证据——那段录音及初步鉴真报告——陈律师已经通过绝对安全的渠道，递交给了调查组最高负责人。这意味着对沈国栋的追诉将升级，也可能成为撬动沈国梁、乃至深挖林耀祖的突破口。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，而时间，是我们现在最紧缺也最不可控的资源。

最让人不安的，是关于林耀祖的动向。陈律师通过国际渠道获取的碎片信息显示，那个疑似林耀祖的亚裔男子，在边境城市消失后，如同人间蒸，再无可靠踪迹。但他旗下一些早已洗白或改头换面的空壳公司、离岸账户，近期却出现了一些异常的资金调动和股权变更，像是在进行某种“收缩”或“转移”。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？还是毒蛇出击前的蓄力？

至于“影”，自上次送来u盘和警告纸条后，再次沉寂。我们就像被困在孤岛上的守望者，能看到远处海天交界处积聚的、预示着风暴的乌云，能听到隐约的、仿佛海啸逼近的闷响，却不知道那致命的第一道浪头会从哪个方向、以何种方式拍打过来。而那个偶尔在迷雾中闪现、似乎既指引方向又带来警告的灯塔（“影”），其真面目和意图，依旧隐藏在浓雾深处。

等待的煎熬，在绝对安静和高度戒备的环境中，被无限放大。每一丝风吹草动，监控屏幕上每一个细微的异常信号，都能让人的心脏骤然收紧。睡眠成了奢侈品，即便勉强入睡，也充斥着各种光怪陆离、充满追杀的噩梦。

第三天下午，一个意外的、却又在情理之中的通讯请求，打破了安全屋死水般的沉寂——是沈国栋的律师，李律师。请求通过陈律师转接，表示沈国栋希望在狱中与我进行一次“紧急的、私下的”通话。

沈国栋？在这个时候？他想干什么？忏悔？求饶？还是……刺探？

陈律师的意见很明确：不建议接听。沈国栋身处狱中，但与外界的联系未必完全断绝，尤其是涉及他自身核心罪责的时候。这次通话请求，很可能是试探我们手中到底掌握多少新证据，也可能是替沈国梁或林耀祖传递某种信息，甚至可能只是一个干扰视线或拖延时间的把戏。

但我犹豫了。那个录音里，沈国栋那句“不能动周文华，动了他姐会疯”的话，像一根细刺，扎在我心里。哪怕只是鳄鱼的眼泪，哪怕只是虚伪的表演，我想亲耳听听，在这个山穷水尽、可能面临更严厉审判的时刻，他会说些什么。也许，能从他的话语里，捕捉到一丝关于沈国梁、林耀祖，或者当年更多真相的蛛丝马迹。

“接。”我对陈律师说，“但要在绝对控制之下进行。通话内容全程录音，并由你和安保专家在旁监听分析。如果察觉任何异常或威胁，立刻切断。”

陈律师最终同意，并安排了最严密的通讯保障和反监听措施。

通话在一个高度加密、单向可视（我方可看他，他看不到我们）的视频通道中进行。画面里的沈国栋，穿着囚服，坐在一间空荡的会见室里，背后是冰冷的墙壁。他比上次庭审时更加消瘦苍老，头几乎全白，眼窝深陷，但眼神却不像上次那样空洞认命，反而透着一种奇怪的、混合着焦躁、恐惧和一丝濒临绝望的疯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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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到画面接通（虽然看不到我），身体前倾，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。

“清清……是你吗？”他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急切。
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透过变声器，出一个冰冷的、中性的电子音：“沈国栋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
听到这个声音，沈国栋愣了一下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，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情绪淹没。“我知道你恨我……我不求你原谅……但我求你，听我说完！这很重要！关系到你妈，关系到你！”

“说。”

“我大哥……沈国梁，他出狱后，一直没闲着。”沈国栋语很快，像是怕被打断，“他联系上了林耀祖……那个魔鬼！他们……他们现在是一伙的！林耀祖回来了，是真的！我接到过警告……他们让我在里面‘安分点’，否则……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怎样？”电子音毫无波澜。

沈国栋的脸上露出真实的恐惧：“否则他们能让我在里面‘意外’！也能让你和你妈在外面‘意外’！清清，他们不是开玩笑的！林耀祖那个人，手黑得很！当年……当年文华的事，我……我后来才知道那么严重，我想拦，没拦住……但我真的没想他死啊！是林耀祖！是他逼我大哥下的决心！录音……是不是有录音流出来了？是不是？那是假的！是林耀祖伪造了要害我！”

他开始语无伦次地辩解、推诿，将主要责任拼命往林耀祖和沈国梁身上推，试图洗白自己那微不足道的、录音中体现出的“犹豫”。

“你联系我，就是为了说这些？”电子音打断他。

沈国栋猛地停住，喘了几口粗气，眼神变幻，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压低了声音，几乎是用气声说：“不……不只是。我……我手里有点东西。关于林耀祖的。他当年不只是搞钱……他还在北江，在别的地方，通过我大哥他们，插手过一些更脏的事情……涉及……涉及违禁品走私，还有……还有境外的一些非法勾当。证据……有一部分证据，我当年留了个心眼，没全交出去，藏起来了。”

违禁品走私？境外非法勾当？沈国栋还藏了关于林耀祖更致命的证据？
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这是真的？还是沈国栋为了自保或换取减刑，编造出来的诱饵？

“东西在哪？”电子音问。

“我不能说……说了我就没价值了，他们肯定会立刻弄死我。”沈国栋摇头，眼神里闪烁着狡黠和恐惧交织的光，“但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找到。前提是……你们得保证我的安全！保证在清算林耀祖和我大哥的时候，算我戴罪立功，给我一条活路！还有……不能再拿那个什么录音来告我杀人！那真的是陷害！”

他在谈判。用可能存在的、关于林耀祖的更重大罪证，来换取他自身的平安和减刑。

“我们如何相信你？”电子音冷冷道。

“我可以先给你们一点甜头。”沈国栋急切地说，“林耀祖在境内有一个秘密的联络点，也是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事务的窝点。地址是……”他说出了一个邻省的县级市名字和一个非常具体的街道门牌号，“那里表面上是个普通的贸易公司，负责人姓吴。你们可以去查，但一定要小心，那里肯定有他的人看着。查到了，验证了我的话，我们再谈下一步。”

“为什么告诉我们？你不怕林耀祖知道？”电子音质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