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指尖在棋盘上快虚点,每一步都亮起短暂的光芒。七步之后,棋盘中央果然浮现出一道由光点连成的勺状阵型,将原本可能的生路彻底封死。
云烬盯着那“七星锁阵”,忽然笑了。
“我算是看明白了。”他往后一靠,抱着手臂,“这棋根本不是让人赢的,是让人学会‘认命’的——不管怎么走,最后都是死路。对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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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微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棋盘,冰蓝色的眼眸深处,那些光点在他瞳孔中不断排列组合,推演着成千上万种可能。这是他所擅长的——凭借神格带来的强大算力,在极短时间内穷尽可能,寻找最优解。
但这一次,他推演得越深,眉头蹙得越紧。
因为无论怎么推演,结局都指向同一个方向:死局。
“不对。”他忽然低语,“定有生机。”
“生机在哪?”云烬问。
“……尚未寻到。”
香柱已经燃去三分之一。青烟在广场上空盘旋,像某种无声的催促。
云烬看看香,又看看玄微凝重的侧脸,忽然啧了一声。
“我说,”他伸手在玄微眼前晃了晃,“你别光自己算啊。不是说好了协同吗?我虽然不懂什么天元变格,但我会看人——你看这棋,像不像两军对阵?”
玄微抬眼看他。
“你看啊。”云烬来了兴致,直接站起身,走到棋盘旁,伸手虚划,“这些白子,像不像一支孤军深入,被黑子团团围住?但这些黑子吧,又不敢真的吞了白子,因为一旦动口,自己侧翼就露出来了,会被另一支白子从后面捅刀子。”
他边说边比划,明明说的是棋,语气却像在讲战场故事。
玄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亮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他指尖点向棋盘右上角那片看似无关的白子,“此非闲子,乃是……伏兵?”
“对啊!”云烬一拍手,“所以咱们不能老想着救中间这支孤军。得让这支孤军……嗯,怎么说来着,壮烈牺牲?”
玄微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。
“诱敌。”他低声道,“以中央白子为饵,诱黑子全力围剿。待黑子阵型收紧,伏兵从侧翼杀出,直取……”
他指尖猛地划向棋盘左下角一处看似稳固的黑子阵地:“此处!”
“没错!”云烬咧嘴笑了,“管他什么天元变格,咱们打咱们的仗——你正面佯攻,我侧翼偷袭。怎么样?”
玄微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重新看向棋盘,这一次,推演的方向变了。不再追求每一步的绝对正确,而是代入云烬所说的“战场逻辑”——诱敌、佯攻、奇袭……
片刻后,他抬起头,冰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。
“可行。”他轻声道,“虽险,但……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那就干!”云烬重新坐回棋墩前,拈起一枚白子,“你先下,我跟着。”
玄微不再犹豫,拈起黑子,落于棋盘一处。
这一步落得极稳,正是佯攻的开始。
棋盘似乎感应到他们的意图,那些原本静止的光影棋子忽然微微颤动起来,仿佛真的有两军将士在等待主帅号令。
云烬紧随其后,白子落下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玄微的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,落子时指尖平稳,神情专注。云烬的步法则飘忽得多,有时看似随意一落,却往往能在三步后显出妙用——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算到那么远。
两人起初还各自为战,但渐渐地,节奏开始契合。
玄微落子时,云烬会下意识地观察他指尖的方向;云烬要落子时,玄微会提前看向他可能选择的几个点位,在心中推演后续。
香柱燃去一半时,棋盘上的局势已经彻底变了。
原本的死局被撕开一道裂缝,黑白双子不再互相僵持,而是开始流动——黑子如潮水般涌向中央,白子则如游鱼般在侧翼穿梭。
但危机也随之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