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映然放下茶杯,起身往厨房走,沐辞屁颠屁颠跟上。
跟得太紧,时不时就能撞到她,季映然嫌她碍事,将她赶了出去。
狼自然是一番闹腾,最后以一句“你再闹今天没得饭吃了”收尾,狼老老实实出去了,不碍手碍脚了。
用吃的威胁她还是很有用的。
但赶出去也不代表就消停了,沐辞转到院子里,来到了厨房的窗边,在窗外瞅着人。
季映然也算是发现了,这头狼特别粘人,而且是随着相熟程度越来越粘人,以前好歹还会装装高冷的样子,现在几乎是走哪跟哪。
人在厨房里忙碌,狼就趴在窗户上,一眨不眨地看着,时不时还舔一舔嘴巴。
每次做饭都是如此,季映然已然习惯,只是今天,似乎有略微不同。
狼平时都是安静等着,最多是着急催促,可今天……
她还指挥起人做饭来了:“炒排骨,是需要先炖煮焯水的,我很懂做排骨,你这个排骨怎么没有炖。”
季映然:“有没有可能这已经是炖完了的?”
沐辞表情一滞。
过了一会,狼又指挥起来:“盐放一勺就行了,你怎么放了好几勺,这不得太咸了。”
季映然微笑:“因为我做的分量多,所以需要多放点盐。”
沐辞:“犟嘴。”
季映然颠勺的同时咬牙切齿,什么忙都不帮,光在旁边指手画脚。
在季映然眼里她这是指手画脚,但在沐辞的眼里:本狼也会做饭,本狼也很爱好做饭,和你兴趣相投。
本狼可以和你聊种地,品苦水,还能一同商量着一块做菜。
简直就是教科书般兴趣爱好一致。
手机上说了,兴趣爱好一致的话,成功率能成倍增加。
“这个菜怎么不放糖,放糖能增鲜。”
“不能放水,得干煸才好吃。”
“油放多了……”
季映然深吸一口气:“一边玩去,你再多说两句我生气了。”
沐辞小脸一垮,两只手握拳,气鼓鼓。
该死的两脚兽,自己这么努力的在找话题和她聊天,这么努力的培养共同的兴趣爱好,她居然还要生气。
本狼现在就要写日记,要记她一笔,要报复她!
然后画面就成了,人在厨房炒菜,沐辞趴在窗边,握拳式握笔,愤恨地在日记本上书写。
季映然炒菜的间隙,扫了一眼她的日记本。
不出意外的,一大片的黑坨坨,能写出来的字寥寥无几。
但从她写得歪歪扭扭的“报复”二字,基本可以判断,又是一句骂人的坏话,又要报复人了。
别叫日记本,干脆叫记仇本好了。
第二天,沐辞重拾信心,又开始找人搭话了。
昨天她特意进修了一下,找到了更合适的方法,比起培养共同的兴趣爱好,让对方崇拜自己,才是最快的制胜法。
“人类,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事吗?”
“怼人?”
沐辞瞪眼:“说什么呢,不知所谓,本狼最擅长的事情是,作诗。”
季映然:“……”
沐辞微微扬起头:“怎么,你不相信吗,你要是不相信,我可以七步就作出一首诗来,你要不要试试?”
季映然欲言又止:“也不用试了吧?”
“得试,必须得试,”沐辞开始往前走,一步两步,直至走了七步,猛地一回头,手背在身后,架势十足:
“鹅鹅鹅,曲项向天歌,白毛浮绿水,红掌拨清波。”
这不是小学就会学的《咏鹅》吗。
季映然沉默了好一会:“你不会想说,这是你作的诗吧?”
沐辞很自信地点头:“是的,本狼是不是非常的才华斐然。”
季映然:“……”
“有没有可能你那叫背诗,不叫作诗呢?”季映然非常委婉地说。
“说什么呢,听不懂,做诗背诗都一样。”沐辞心虚。
怎么回事,这个愚蠢的两脚兽居然知道这首诗吗,她可背了好久才背的这么熟练的。
“算了,这个不重要,你知道除了作诗,我还擅长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