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人?”
幽兰黛尔的声音从门内传来,带着一丝警惕。夜已经很深了,走廊里只有壁灯散着昏黄的光。敲门声响起的时候,她正坐在窗边看书——那是一本关于崩坏能理论的旧书,曦绫上次借给她的,还没看完
“是是我。”
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、几乎听不清的声音。那声音很轻,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,又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
“幽兰黛尔,能让我在这里住两天吗?”
门打开了一条缝。
曦绫站在门口,一手扶着墙,一手捂着自己还圆鼓鼓的肚子,身体在不停地打着哆嗦。她只披了一件黑色的外套,并且已经被雨浇透了——那外套紧紧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她单薄的、微微颤抖的轮廓。雨水顺着她的梢滑落,滴在地上,出细微的声响。
她低着头,不敢看幽兰黛尔的眼睛。
但幽兰黛尔还是看到了那些痕迹。
脖子上,手臂上,锁骨上,甚至手腕上——斑斑点点的红痕,像是被人反复啃咬过,又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摩擦过。有些已经变成了青紫色,有些还泛着新鲜的红。它们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她裸露的皮肤上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
“我实在有点”
曦绫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了。
她站在那里,浑身湿透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也没有血色。那对白色的耳朵耷拉着,两条尾巴无力地垂在身后,毛表面沾满了雨水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幽兰黛尔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没有问生了什么——其实她是知道的。那些痕迹,那些管子,那些人。她当时也在场,甚至也参与了进去,只不过曦绫当时已经昏了过去,并不知道。
但她确实没有想到,曦绫会来找自己
“进来吧。”
幽兰黛尔侧身让开,声音平静而沉稳
“先去洗个澡,别着凉了。”
曦绫愣了一下,抬起头,看着幽兰黛尔。那双红眸里盛满了水雾,眼尾泛红,像是随时都可能哭出来
“谢谢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然后摇摇晃晃地朝着房间里走去。
脚步虚浮,像是随时都可能倒下。她扶着墙,一步一步地挪着,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。那圆鼓鼓的肚子让她无法弯腰,只能挺着腰,用一种笨拙的、几乎是可笑的姿势往前走。
幽兰黛尔看着她走进浴室,听着门关上的声音,听着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,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她转过身,正要去找几件适合曦绫穿的衣服——
一股蔷薇的香气从身后飘来。
那香气很淡,若有若无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
“又见面了,幽兰黛尔大人。”
丽塔从阴影中走出来,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、无可挑剔的微笑。她的女仆装一丝不苟,头也没有丝毫凌乱,仿佛她一直都在这里,从未离开过
“丽塔?”
幽兰黛尔的眉头微微皱起,目光落在丽塔身上
“是你把主教大人带到这里来的?”
“您误会了,幽兰黛尔大人。”
丽塔摇了摇头,那双湖绿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无辜
“丽塔可打不过这么多位律者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
“是主教大人自己想离开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幽兰黛尔面前,抬起头,看着她
“只不过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