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尘的“劫火”与胡九娘的“生命之种”撞击的那一刻,世界并没有爆炸。
相反,所有的声音、光线、甚至风,都在一瞬间消失了。
那是连七曜阁都未曾预料到的死寂。
紧接着,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。那不是布帛被扯开,而像是某种更高维度的“墙壁”,因为无法理解季尘此刻展现出的逻辑——一个疯子试图用毁灭去演绎生命——而生了崩塌。
天穹之上,原本七曜结界覆盖的地方,出现了一道黑色的、边缘不断扭曲的裂隙。
那里面没有光,没有暗,只有无数疯狂跳动的线条,像是千万条失控的蛇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赤焰尊身躯猛地一震,眼中的火焰第一次出现了动摇,“这不是命运……也不是因果……这是‘无’!”
镜湖君手中的命运之镜开始剧烈颤抖,镜面不再是倒影,而是变成了雪花般的噪点,他的声音透着从未有过的惊恐:“是混沌……先于七曜、先于天道、先于一切规则存在的‘混沌命格’!”
【混沌:规则之外的癌变】
季尘悬浮在半空,看着那道裂隙,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他感觉到体内的“疯佛灵骨”在欢呼,在狂舞。那是属于疯子的终极乐土——没有规则,就意味着绝对的自由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季尘低声喃喃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“七曜阁所谓的‘规则’,不过是盖在这团混沌上的一层薄薄的保鲜膜。我们只要把这层膜捅破,你们这些所谓的高贵,就会瞬间腐烂。”
胡九娘此时也生了异变。
她体内的“生命之种”不再是温暖的绿色,而是变成了灰蒙蒙的混沌色。她原本清丽的面孔,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非人的、越了性别与物种的“神性”——那是万物起源时的混沌模样。
“季尘,”胡九娘的声音重叠了无数个回音,仿佛来自虚空深处,“我听到了……它们在哭,也在笑。每一个被你们抹杀的‘可能性’,都藏在这道裂缝里。”
她缓缓抬起手,指向虚空裂隙:“这才是‘我’。不是什么救世主,也不是什么狐妖,我是……‘变数’。”
【七曜的终极反扑:同化】
“绝不能让混沌降临!”
金部·万象尊出凄厉的嘶吼。作为规则的维护者,混沌就是他们的天敌,一旦混沌染指,他们的存在基础将瞬间瓦解。
“封印!不惜一切代价封印这道裂隙!”
七尊分影同时出手,日月的引力、金木水火土的元素洪流汇聚成一道绚烂的巨柱,试图强行将那道裂隙挤压闭合。
然而,就在那股力量接触到裂隙的瞬间,裂隙猛地扩张,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,直接吞噬了万象尊的一半力量!
“没用的。”胡九娘冷冷地看着他们,“在绝对的‘未知’面前,你们已知的‘法则’一文不值。”
就在此时,异变突生。
一直沉默的火部·赤焰尊突然出一声狂啸。他没有后退,反而猛地燃烧起自己的本源之火,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流光,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那道虚空裂隙之中!
“若是规则已死,那我便成为新的混沌!”赤焰尊的声音从裂隙深处传来,带着绝望的疯狂,“我要在混沌中重塑‘火之绝对’的规则!”
轰!
赤焰尊的身躯在接触到混沌核心的瞬间,被撕成了碎片。但下一秒,裂隙中喷涌出的不再是单纯的混乱气流,而是夹杂着无数扭曲的火种——那是被污染的、暴乱的规则之火。
世界开始崩塌。
四周的空间像镜子一样碎裂,每一个碎裂的镜片中都倒映着不同的景象:在一个碎片里,季尘被七曜阁分尸,头颅被挂在城门示众;在另一个碎片里,胡九娘化身九尾天狐,吞噬了整个人类王朝;还有的碎片里,天地是一片死寂的灰白……
那是平行现实的冲击。因为裂隙的打开,无数种可能性的“残片”开始涌入这个世界。
“看到了吗?”季尘在那乱流中狂笑,任由无数虚空的利刃割破他的皮肤,“这才是真实的世界!没有注定,没有剧本!哪怕是死,也是千万种死法!”
【季尘的抉择:铸就以“人”为名的门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