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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2章 我立新佛如疯（第1页）

“因果已断，因果又生。”

随着季尘那滴蕴含“疯佛本源”的金红血液融入虚空，正在崩塌的世界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哀鸣，紧接着，无数赤红色的藤蔓从虚空中疯狂生长出来，瞬间刺穿了那些名为“命运”的枷锁。

天地倒悬，光影扭曲。

旧的法则正在瓦解，而新的法则尚未成型。就在这剧烈的阵痛之中，一道阴冷而狂妄的声音，借着世界树根基的残魂，强行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、布满星图的人脸。

“季尘！你以为破坏了世界树，就能赢了七曜阁吗？”

那声音带着千年的沧桑与不甘，正是七曜阁主脑的意志。他在新旧交替的混沌中并未消亡，反而试图趁着秩序未稳，夺取新生的主导权。

“世界的本质依然是‘弱肉强食’，只要有意志存在，就需要‘规则’来束缚！天狐帝君的血脉……就是我最好的容器！”

那张巨大的星图人脸猛然转头，死死盯着半空中摇摇欲坠的胡九娘。胡九娘周身的赤红狐火正在被一股诡异的金色引力强行拉扯，那是早已刻录在她血脉深处的“奴役咒”。

“胡九娘……顺从天命！成为新的天狐帝君，用你的秩序，缝合这个破碎的世界！”七曜阁主脑出一声咆哮，无数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射出，试图锁住胡九娘的四肢百骸。

胡九娘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，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压迫感让她几乎要下意识地跪拜。

“顺从……天命？”她喃喃自语。

“去你娘的天命！”

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。季尘踏着虚空，一步步走来。他身上的袈裟早已破碎，露出精壮却布满诡异金纹的上身，那双金红异瞳中，没有半点慈悲，只有足以燎原的狂傲。

“老东西，你还没睡醒吗？这个世界的规则，早就换人了！”

季尘抬手，一指点出。

这一指，没有灵力波动，却直接点在了那些金色锁链的最脆弱处。

崩——！

锁链应声粉碎。

季尘走到胡九娘面前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那股源自疯佛的混乱力量瞬间冲散了她体内的奴役咒。

“九娘，听好了。”季尘看着她，嘴角噙着笑，“佛不渡你，我渡你。什么帝君，什么宿命，都是扯淡。从今往后，你是青丘的胡九娘，想杀人就杀人，想救人就救人，你的尾巴，只为你自己而动！”

胡九娘身躯一震。她看着季尘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种的眼睛，迷茫逐渐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
“你说得对……”

胡九娘身后的九条狐尾猛然张开，不再是帝君的威严金光，而是更加纯粹、更加肆意的地狱红莲业火。

“我是胡九娘！不是什么天狐帝君的傀儡！”

她尖啸一声，九尾合一，化作一道血色长矛，反手刺穿了虚空中的那张星图人脸。

“啊——！！”

七曜阁主脑出凄厉的惨叫，“你们……你们会毁了世界！没有秩序，世界就是地狱！”

“地狱？”

连碧的身影此时飘然浮现。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虚化，与那株新生的新世界树融为一体。她看着那个在痛苦中挣扎的主脑，眼中满是悲悯。

“你错了。世界原本就是混乱的，所谓的‘秩序’，不过是强者为了锁住弱者而编织的谎言。”连碧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宏大，回荡在整个幽世，“季尘带来的不是毁灭，而是‘选择’。”

她伸出光之手臂，轻轻一抚。

“终焉裂隙，闭合。”

随着她的话语，那道连接着虚空与现实的恐怖裂缝，开始缓缓愈合。那些因旧秩序崩塌而即将消散的生灵，被新生的法则包裹，重新获得了形态——但这形态不再受制于“怨气”或“宿命”，而是取决于他们自己的意志。

与此同时，秦素绫的身影也开始消散。

但她不再是带着绝望的消散，而是化作点点金色的星尘，融入了这新生的法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