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灵枢峰时,已近午时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竹叶沙沙作响。石桌上却摆着几个洗好的桃子,红彤彤的,还挂着水珠。
“咦?”林晚放下东西,拿起一个桃子,“这是……”
“后山的桃树结果了。”苏清寒的声音从药圃方向传来。她手里拿着把小铲子,衣袖挽到手肘,露出白皙的小臂,“我早上去摘了几个。”
沈嫣走过去,看见药圃里那几株“寒星草”已经被仔细处理过——枯叶修剪了,土也松过了,还洒了层薄薄的草木灰。
“师尊,冰片买回来了。”沈嫣从怀里取出小药包。
苏清寒接过,打开看了看,点点头:“成色不错。”她取了一小撮,均匀地撒在寒星草的根部,“这虫子怕冰片的寒气,撒上就能除干净。”
“师尊真厉害。”林晚凑过来看,“这寒星草娇气得很,我上次浇水多了点,叶子就黄了。”
“它喜干不喜湿。”苏清寒淡淡说着,手上动作不停,“你那次是早晚各浇一次,太多了。两日一次,每次少浇些就好。”
林晚认真记下。沈嫣在一旁看着,心里暖暖的——师尊就是这样,看似漫不经心,却把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处理完药草,四人回到院子里。沈嫣把买的东西一一拿出来——冰片、茶叶、莲子、藕、糕点……林晚帮着归置,米倒进米缸,菜放进厨房,茶叶收进茶罐。
苏清寒坐在石桌边,拿起那块芝麻酥,慢条斯理地吃着。阳光透过竹叶洒在她身上,将那身素青的道袍染成温暖的颜色。
“师尊,”沈嫣在她对面坐下,“王婆婆说您爱喝她家的莲子粥,特意多给了把莲子。”
苏清寒“嗯”了一声,没说话,只是继续吃点心。但沈嫣看见,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凌霜寒安静地坐在沈嫣身边,手里拿着个桃子,小口吃着。冰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。
“下午做什么?”苏清寒忽然问。
沈嫣想了想:“剥莲子吧。晚上煮莲子粥,再炒两个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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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苏清寒点头,“我帮你们剥。”
这话说得自然,却让沈嫣和林晚都愣住了——师尊主动说要帮忙?
苏清寒瞥了她们一眼:“怎么?我不能剥莲子?”
“能能能!”林晚连忙道,“就是……就是有点意外。”
苏清寒轻哼一声,不再说话,只是拿起一个莲蓬,开始剥莲子。
她的手法很熟练,一掐一挤,嫩白的莲子就滚了出来。
沈嫣和凌霜寒也加入进来。四人围坐石桌,安静地剥着莲子。阳光暖暖的,微风轻拂,空气中弥漫着莲蓬的清香。
“师尊,”沈嫣轻声说,“这次回来,我想多住些日子。”
苏清寒手上动作不停:“随你。”
顿了顿,她又说:“星陨阁那边若有急事,我陪你去处理。”
沈嫣心里一暖:“好。”
“还有,”苏清寒抬起头,看向凌霜寒,“凌师侄也是。蜀山那边若有需要,随时可以回去。不必顾忌。”
凌霜寒认真点头:“谢前辈。”
苏清寒不再说话,只是继续剥莲子。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,在她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沈嫣看着她,又看看身边的凌霜寒和林晚,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,被填得满满的。
莲子在竹匾里越堆越多,白花花的一片。蝉声隐隐传来,夏日的午后,安宁而美好。
这就是家了。
有嘴硬心软的师尊,有活泼贴心的师妹,有温柔相伴的爱人。
还有这一桌待剥的莲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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