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彻底疯了。
有人便趁着夜色扛着包袱、推着小车,只想冲出村子,离这死地越远越好。
但是李瑾早已带着衙役弯弓搭箭,死死围住了整个努尔干村。
夜色沉沉,弓已上弦,冰冷的军令一字一顿,响彻全村:
“但凡踏出村子一步,无论男女老幼,当场射杀,绝不姑息!”
然而,总有些被那天花吓破胆的人妄想一试。
“放箭!”
……
等到天色微亮,村口静静摆着十几具尸体,正是昨夜试图出逃的几户人家。
幸运折返回来的村民们此时远远望去,尸堆里头还有几个稚童。
他们终于明白,朝廷是下了死手的——努尔干的人便是死绝了,也不会让他们迈出村子半步!
整个努尔干村,都被无尽的悲泣与哀嚎淹没,声声绝望,却只能闷在这片土地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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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咳——咳咳咳!”
屋里的咳嗽声一阵紧过一阵,像是要把脏腑都咳出来,隔着窗纸都听得人揪心。
“老大媳妇,你那药喝了没?身上还烧得厉害吗?”
窗外的青儿奶声音颤,却只敢隔着窗户喊着,半步也不敢跨进门。
如今家中只有她一人,却要照看两个病人。
一边是青儿的水痘初愈,身子还虚得很。
一边是大儿媳刚生产完,气血大亏之际染了水痘。
她若在这两个屋来回走动,便是把一身病气来回携带,轻则叫青儿反复热,重则能把李夫人直接拖进鬼门关。
无奈之下,她只能守在院子当中,左右支应,隔着窗户给两头送饭送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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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儿已是九岁,总算能勉强自理。隔着窗棂,能看见孩子靠着床头,已经能慢慢咽下半碗粥。简氏早前说过,痘症里,能吃能喝,便有生机。青儿奶瞧着,心里稍稍落下一点。
只是他娘那边,让青儿奶有些担忧。
刚生产不过几日,恶露未净,气血大亏,本就虚得连起身都难,如今又染上水痘,高热烧得她整日昏沉不醒。脸上、颈上、身上的水疱密密麻麻,一颗颗鼓得透亮,瞧着触目惊心。
更难熬的是那日夜不休的咳嗽。
每咳一下,她单薄的身子便剧烈一颤,本就苍白的脸涨得通红,到最后只剩细弱的喘息,气若游丝。
青儿奶在窗外听得心揪成一团,一遍遍急声叮嘱:
“他娘,药千万要喝光,粥也得强咽几口!身上的水疱万万不能挠,抓破了便会烂的,那是会丢命的……”
屋里只传出几声细若蚊蚋的应答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高热、虚弱、痘毒、产后亏虚,几重折磨压在一个女人身上,那点生机,细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。
一边是刚见好转的孙儿,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儿媳,院外又是肆虐夺命的天花。
李家的老二和老三也被封在努尔干村中,其他的衙役也忙得不可开交。
只有青儿奶,自己守在这方寸院子里,隔着那道窗,苦苦撑着这一大一小的命。连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,都没法照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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