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戟不敢就坐,站在君少廷身边,悄悄窥探二老的神色,可他瞥过去十回,倒有七回能与叶二娘子的目光撞上,一时心里说不出的紧张,若不是这一关非过不可,几乎想夺路逃出去。
这边闲话一会儿,叶衡兄弟几人已经被叫了回来,进门见堂屋坐着这许多人,都有些诧异,各自拖凳子坐了,叶衡问:“爹,娘,大哥,可是生什么事?”嘴里问,又转头去瞧君少廷。
君少廷只是笑笑,没有接话的意思。
叶牧道:“是有些事,还是……”看看江戟,又看看苏夫人,含笑不语。
苏夫人笑一下,说道:“还是我来说吧,我此来,是给江副将和叶茗姑娘保媒的。江副将人就在这里,你们也不是第一次见,这些年有来有往,也是知根知底的,如今他孤身一人在边城,领的是五品的俸禄,要养家那是宽裕得很,若是成亲,军中也会给他安排屋子,他也说了,一应的聘礼,如何操办,都听二老的。”
这话说出来,叶衡兄弟先是一阵震动,互相看看,再看向江戟,各自眼里多了惊喜,又有些难以置信。
翻过年,叶茗就已数上二十,已经算是老姑娘,这几年不止爹娘和他们几个哥哥,就连叶牧这个堂兄也开始替她着急。
只是在这罪民原上,好姑娘难找,好男儿也不多,本来计议,大家如今常跑边城,或者在边城寻个踏实可靠的人家,哪知道,这姻缘竟是早就牵好的。
江戟被所有的目光扫射,往日的豁达爽朗更是荡然无存,一时有些手足失措,只是结结巴巴道:“我……我对叶茗姑娘一……一片真心,只望……只望二老和几位兄长答应,将叶茗交给我照护,我必然一世都护她周全,不令她有一丝劳累,更不会惹她生气。”
这小子还挺会说的。
叶衡兄弟四人看看他,又转头去瞧自己爹娘。
这件事,最终还是要父母答应才好。
和江戟早已熟悉到没有拘束,叶景辰忍不住逗他:“可若是你没有做到,惹她生气,又要怎么样。”
江戟忙道:“任打任罚,绝不敢说半个不字。”
叶景珩悠悠:“我们可打不过你。”
江戟道:“你们一齐动手,总打得过。”
君少廷好笑,伸脚踹他:“你还打算还手?”
江戟惊觉说错话,“啊”的一声,忙道,“不,不还手,自然不还手。”
见他又急出一头汗,叶衡兄弟就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叶二娘子听着自己所想成真,已经笑弯了眉眼,看向江戟的目光就更多了些慈和,嘴里却道:“江副将人是好的,只是虽说这婚姻大事要父母之命,媒灼之言,可终究是孩子一生的大事,我们也得问问叶茗。”
要问叶茗?
要问叶茗这件事就算是成了。
江戟暗喜,连忙点头:“是是,自然要叶茗姑娘不嫌弃我才是。”
你可是军中的战将,哪个能嫌弃你?
叶衡兄弟暗语。
叶二娘子起身道:“几位且饮一盏茶,我往后头去走走。”
这是去问叶茗。
苏夫人自然连应。
叶衡兄弟又添了茶,与大家闲话。
叶二娘子出去只是短短一柱香的功夫,旁人不觉得什么,江戟却坐立难安,已向门口瞧去十七八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