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舶使也知道,这两年叶家的东西替朝廷赚了不少的银子,真要逼叶家将银子存入票号,致使他们不再愿意通过官府贸易,当真是得不偿失,听君钰廷句句回护,也只得罢了。
第二日一早,君钰廷先送走北丘国一行,之后带着市舶使送上的另一份官府文书,带着士卒,押送银车回边城。
在边城知府另办了文书,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移交入府库,押着余下的三百五十万前往罪民原。
虽然有幔布盖着,可是一百多辆马车从罪民村过,还是引起住民的注目,而车队过后,那马车留下的深深的辙痕,更是令人多了猜测。
这几年,罪民村的人多少都知道,叶氏一族与官府合作,同北丘国贸易,时常有官府的马车过来拉货,可是这许多马车拉着东西进去还是第一次。
再联想到几日前君钰廷押着十辆马车拉着大木箱子离开,就都猜测,是叶家的什么东西卖了大价钱,今日马车能辗出那深深的辙痕,是因为车里装的都是银子。
这个猜测,令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百多辆马车,装的都是银子,那得是多少?
只是,叶氏是和官府合作,又与君家兄弟有交情,还有叶家的一个女儿又要嫁给君少廷的副将,如今的叶氏可不是他们惹得起的,就是猜到那些都是银子,也只能羡慕嫉妒罢了。
君钰廷看着士卒将装银子的大箱子堆了叶牧小半个院子,心里有些不安,向叶牧道:“叶族长,往常也倒罢了,如今这许多银子,我也无法瞒得过所有人,放在家里怕是招祸,或者存去票号?”
叶牧含笑道:“纵是招贼,这许多银子他们能扛走多少?换成银票,那可是一揣就全部揣走。”
君钰廷无言以答,只是苦笑:“图财也倒罢了,万一旁人谋财害命,便得不偿失。”
叶牧未答,旁边叶景辰说得冷淡:“只怕他们不来。”
是啊,寻常的宵小,叶氏少年随便一个出来,都是手到擒来。
更何况,这院子里还有二虎四狼四条狗。
没错,今年又有新生的狗崽,叶问溪嫌弃小狼长成了大狼,抱不动了,就又抱了四只狗崽回来,这个时候正在赤焰的肚皮上爬来爬去。
银子搬完,君钰廷也就了了一桩事,向叶牧行礼道:“我们三日后便启程回京,也就不再过来拜别,等到回来再来拜望。”
叶牧点头:“两位公子都是身负重任,不用顾那许多礼数。”
叶问溪闻言,立刻道:“到时我去边城相送。”
“好啊!”君钰廷含笑应下,出门上马,率士卒回返边城。
望着长长的车队终于消失,叶牧带着几个儿女回来,看到院子里堆的大木箱子,指使叶景宁去喊叶衡、叶峰兄弟几人。
君钰廷带着那样长的车队过来,从叶牧家门口直排到和田地之间的大路上,两族的人早都已经惊动,只是见有士卒把守才没有过来。
这个时候听叶景宁一喊,叶衡、叶峰几人很快过来。
叶牧指指满院的大木箱子:“三百五十万两,按原来说好,工钱占两成,便是七十万两。”
叶衡看着那许多的大木箱子有些傻眼,艰难地吞了口唾沫,急忙摆手:“大哥,这一次是你们另请了大师前来,我们不过是打下手,仍是一样的分法怕是不妥。”
这玉器生意,石头都是少年们去采,回来雕刻加工是叶衡兄弟四人和叶峰兄弟两人,从一开始就言明,玉石原料占八成,雕刻加工占两成。
要知道,在这个时代,匠人地位低下,往往不管东西值多少银子,他们拿的只有极少的工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