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?”府吏趴前仔细瞧一回,“这上舒山绵延千里,沟壑纵横,你只这么一画,谁又知道是哪里?”
叶景珩道:“三年前,北丘国与我大历以此为界,沟壑的这边属于大历,另一边属于北丘,如今尽归我大历所有。”
府吏惊讶:“你是说,玉矿是在这条沟里?”
叶景珩点头:“确切的说,是在下边那条大河下的一个山洞里。”
府吏吃惊的睁大眼:“水里?”
这北地虽然河流纵横,可是因气候寒冷,会水的人却不多。
叶景珩点头,指指梁权手里的玉石:“除去之前那块青玉,我们能采到的玉石都没有明显的棱角,因为是被水打磨过的。”
梁权看看手里的玉石,已经信了几分,问道:“你们如何现?”
叶景珩道:“因攀在山崖上采药,不小心失足落水,冲力之下入水甚深,看到那处山洞,之后进去探查,现玉矿。”
府吏怀疑:“那水里的山洞,如何采玉?”
叶景珩道:“春夏的时候,水位较高,山洞全部在水里,只能摒一口气进去,采到之后即刻出来。到了秋季,水位下降,会留半个洞口在水面上,蹚水进去便可。”
府吏问:“冬天岂不是走进去就是?”
叶景珩摇头:“玉石多在水下,冬季结冰,就算进得去怕也采不到玉。”
府吏想一想,转头去瞧梁权。
梁权也微微点头,起身道:“多谢叶小哥相告,此时我们自会禀报朝廷,若再有疑惑,再来讨教。”取了杯子要喝口茶,想到叶景珩手指沾过,又悻悻的放下。
叶景珩应:“不敢当。”挪步往外,一副送客的样子。
梁权两人得了玉矿的位置,也不多留,径直离去。
父子两人送出院门,看着那两人上车,带着一众随从远去,这才又转身回来,叶景珩问:“爹,这话瞒得过他们?”
叶牧淡笑一声:“朝廷要收玉矿,岂有不先通过楚保长的道理,楚保长不曾来,那就是这两人私自所为。”
叶景珩点点头:“那个府吏瞧着也不像是真的府吏。”
等两人回来,冯氏和叶问溪几人也都已出来,叶牧道:“还是扰了你们学习。”
几人摇头,叶松问道:“这事可搪塞得过去?”
叶牧道:“如今天寒,先拖过冬天再说。”
这天寒地冻的,总无法下水采玉。
大家点头,也没有旁的法子可想,议论一会儿,各自散去。
也就在这个时候,另一辆马车带着一众随从与梁权一行错身而过,也向叶氏宅子而来,中途倒没有犹豫,在叶牧家院子旁边转弯,直奔叶松家的院子。
叶松刚刚回来,听到拍门,又折身出来,门打开,就看到一个打扮浓艳的妇人站在门外,错愕问道:“这位大娘有何贵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