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管家见状,也是头皮麻,后退几步,颤声道: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叶牧只是静静的瞧着,再不说话。
楚拓出声提醒:“余管家,你们弄脏人家的院子,叶族长只请你们清理干净,并不过份吧。”
是啊,并不过份。
余管家又气又怒,却已不敢作,握一握拳头,只得向几个随从吩咐:“你……你们,将院子清理干净。”
长年呆在边城,没有几个是没见过狼的,可是见过归见过,被狼这么近距离的盯着却没有几个,众随从惊恐之余,哪里还敢耽搁,手一松,将屠中天抛下,见院子里有两只水缸,忙着去舀了水,冲洗院子里的尿液。
叶牧家的院子是以三合土铺了石头整平,水泼上去并不会渗入,几个随从瞄到墙角的扫帚,又忙去拿了,将水渍扫去墙角的排水洞里。
直看到院子清洗干净,叶牧才向那边的一虎二狼道:“追风,大狗、二狗,让他们走吧。”
楚拓见随从又去架屠中天,向叶牧问:“用这许多水,可用挑过?”
叶牧皱皱眉,摇头:“不用了。”
他可不想这些人接触他们叶家的水源。
楚拓点点头,又提醒:“莫再让他弄脏了院子,还得洗一回。”
几个随从一听,忙有两人去将屠中天双腿也拎起来,见一虎二狼窜进院子,忙匆匆往外走。
叶牧站起身来,将糯米放去赤焰身边,跟着送出来,仍是温和有礼,向余管家道别:“余管家慢走。”
余管家本来是来耀武扬威的,没想到在几只畜牲这里吃了瘪,胸口堵着一股闷气,霍然回头,向院子里指道:“叶牧,你仗着养几只畜牲就不将人放在眼里,它们可能时时护着你?”
叶牧唇角笑容不减,淡声道:“不劳余管家挂念。”
余管家见他毫不畏惧,突然冷笑,咬牙道:“叶牧,你只当有君家父子护着就有恃无恐,却不想想,如今他们是鞭长莫及。”
叶牧冷淡向他回视,并不多做口舌之争,只是道:“余管家还不走,可是要再进去坐坐?”
谁还敢进去?
余管家咬牙,向他怒视片刻,终于转身,喝道:“走!”抓住随从递来的马缰,攀住马鞍,想要一跃而上,却觉得双腿使不上力。
还好有随从有眼色,忙上前相助,连推带托,将他送了上去。
至于屠中天,更加无力上马,被随从直接扔了上去。
眼瞧着那一行人急匆匆而去,惶惶如丧家之犬,楚拓皱了眉,低声道:“这几个人来的有些古怪。”
现在满边城的人都知道,叶家人是上将军府的座上宾,不要说来为难,只恨不能巴结上,可这君家父子只是回京,这两个人就上门找茬,实在是奇怪。
叶牧皱眉:“之前不是说这姓屠的在军中服役?”
楚拓点头:“前几年是在军中,只做个杂役,之后大军回师,边城守军重整,想来他是那个时候使了手段。”
叶牧微微摇头:“当初十二升斗一事,他自知已经与我们结怨,自不会起意巴结,想来只是盯上那三百五十万两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