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子声再响,巨狼又是一阵长嗥,狼群开始移动,让出一个缺口。
有士卒瞧了出来,一声喊,向那里冲去,却立刻有狼冲出来截住,于飞驰而出的马儿却视而不见。
所以,狼的目的只有人,没有马?
众士卒只觉得心胆皆寒,有人咬一咬牙,挥刀强闯,却被大狼一口咬住,几人之后,再没有人敢硬闯,只能背靠背地站着,戒备地盯着狼群。
天光渐渐泛亮,众士卒早已身心俱疲,可是望着那傲立于大石上的巨狼和周围盘倨的狼群,虽满心想撒腿狂奔,却没有人敢移动半分。
西侧传来脚步声,伴着的还有几声老虎的低吼,众士卒本就没有缓下的神经更紧张几分,惊恐地向着那个方向扫望,却没有人敢逃。
隔一会儿,长草分开,三三两两的人慢慢地走了出来。
晨光里,只见最前的是一个穿着灰色短衣,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,在他身侧,是一个轻盈灵透,抱着一条小胖狗的小姑娘。
本是极为温馨的画面,奈何在小姑娘的身畔,却跟着两只体形硕大的斑斓猛虎,平白让人打个哆嗦。
终于,一个士卒低哑的声音喃喃:“叶……叶族长……”
叶牧是君家父子的座上宾,这几年,不管是军营还是边城,他都经常出入,纵没有直接接触,又有几个人是不认识他的?
叶牧在一处土坡上停下,目光在人群中扫过。
许是因为要涉水,众将士没有人顶盔贯甲,士卒穿的全部都是寻常的红色军服,将领则是蓝色、灰色军服,就向后挥手道:“请这几位将军出来吧。”
后边叶景辰、叶浩宇几人立刻大步出去,穿过众士卒,将那几人拎了出来。
几人都是大惊失色,急忙出手抵抗,却只是一招两式就被反翦了双手,其中一人大声喝问:“叶牧,你敢造反?”
叶牧冷笑:“你们出兵捉拿,不就是给叶牧扣上造反的罪名?”
那人一时噎住。
一个身穿蓝衣的汉子咬牙道:“叶牧,你叶氏也算是身受皇恩,如此可对得起朝廷?”
“身受皇恩?”接口的是叶松,冷笑道,“我父亲、叔父和各位兄长,无不对大历朝廷兢兢业业,到最后落一个抄斩流放,这朝廷何时对我叶氏有恩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蓝衣汉子也噎住,好一会儿才道,“所谓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更何况,这……这罪民原,总也……总也给了你们容身之地。”
“君要臣死?”叶松冷斥,“我叶松还说是官逼民反呢。”
叶牧冷声接口:“到这罪民原时,正是冰天雪地,我叶氏上无片瓦,下无寸土,何来的容身之地?之后年年缴税,每人是二十五斗粮食,足足是寻常百姓的七倍,之后两国互市,我叶氏的东西缴的可是三成的赋税,我叶牧倒想问问,整个大历,哪一族哪一户越得过我叶氏?”
是啊,罪民原上的人,任哪一项都是重税,不要说免于赋税的达官显贵,就是寻常百姓,还真没有人能和他们相比。
另一个灰衣汉子问道:“纵然如此,你总是大历子民,岂能造反?”
“造反?”叶牧下巴微抬,扬声道,“今日之前,我叶牧从无反叛朝廷之举,今日你们出兵,不过是强加罪名,我叶氏不过是被迫自保罢了。”
“你若没有反心,就将我们放了,我们可是大历将士。”另一个灰衣汉子喊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