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原听到自己的名字,努力抬头向他细望,好一会儿终于认出人来,嘶哑着声音道:“叶松,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语气虽然是呵斥,可声音却透出恐惧。
叶景辰上前一步,在他肩头重重踹了一脚,喝道:“如今哪有你问话的份儿。”
叶景珩不知道此人是谁,见木屋狭小,也不急着问,只道:“出去问吧。”
叶景辰点点头,一手提住高原的衣领,拖着往木屋外走。
叶松跟着出去,见木屋房丢着一些废弃的木料,选一块坐下。
叶景辰将高原提着立起来,在他膝弯踢一脚,喝道:“跪下!”
高原本来就抗拒不了,被他一踢,腿一弯,顿时跪了下去,只觉是奇耻大辱,怒声道:“叶松,你敢!”
叶松冷笑:“我有何不敢?”
叶景辰却一脚将他脑袋踩了下去,等他脑袋结结实实触地,又再抬起来,又再踩下去,再抬起来,再踩下去,竟是让高原结结实实给叶松磕了三个响头。
高原又惊又怒,可已不敢呼喝,整个人跪伏在地,呼呼直喘,只是低声道:“叶……叶松,你……你到底要怎样?”
叶松这才开口,向高原问:“你不在京城当你的高大公子,来边城做什么?”
叶景辰伸手抓住他的头提起来,迫使他面对叶松,喝道:“说!”
高原只觉得头皮被扯的生疼,想要挣扎,奈何手足没有一处能动,只是被迫看着叶松,咬一咬牙道:“我……我听说两国互市甚为繁华,不过……不过是一时兴起,过来游玩罢了。”
叶松冷笑:“过来游玩,却为何边城生变,你会和那位梁通判住入上将军府?”
高原道:“只……只为了方便。”
叶景珩听到“梁通判”三字,心中微动,向高原细细打量一眼,这才认出这人竟是半年前见过的府吏,微微扬眉,插话问道:“为了方便?扮成府吏去我叶家,想要我们交出玉矿,也是为了方便?”
当天叶松也在叶景珩的书房,只是听到冯氏传话之后,别的人没有出去,也就没有见到。
高原听他拆穿当日的图谋,忙道:“是……是那梁权觊觎你们的玉矿,我……我不过是听着有趣,跟去凑热闹罢了。”
叶松定定向他逼视,慢慢道:“高原,你我相识不是一日两日,你瞧,我可信你?”
是啊,一个是吏部尚书的侄儿,一个是兵部侍郎的儿子,两个人可是自幼相识,还同堂读书,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极为熟悉,又怎么骗得过他?
高原咬一咬牙,低声道:“你不信,我也没有法子。”
叶松向他注视一会儿,慢慢道:“君元帅父子去岁奉旨回京,你父身为兵部侍郎,知道他不会再回边城。只是,他身为朝廷命官,不便出京,就遣你前来边城,与曹统领等人暗通消息,夺取兵权。”
这一番话,其实都是他的猜测,可是语气却极为肯定,不要说高原吃惊,就连另兄妹三人也听的心惊。
如果这是真的,那么君家父子怕当真出事了。
高原脸色变幻,咬牙道:“没有的事。”
叶松继续道:“在那之前,不管是边城还是军中,因我们在君元帅父子面前有几分脸面,不少人意欲借着联姻攀附,可是你们来过之后,那些人像是从来没有提过一样,想来也是因为得到消息,君元帅父子失势,与我叶家联姻不但没有好处,反而会受牵连。”
高原默然一瞬,却仍然强横:“想来是他们自觉高攀不上,所以作罢,又与我有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