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营那里,孟归田等人已经在营楼上等着,见队伍回来,立刻将营门大开,迎叶牧一行入营。
等见到叶氏的车队居然有百余辆,还都拉满了东西,惊讶之下一问,居然有一大半是粮食。
叶牧行礼道:“这是我叶氏在山中的囤粮,想来军中可以多支撑些日子。”
当然!
孟归田听得手都在颤抖,心中更是说不出的感慨。
这些粮食,足够叶氏一族的人吃一年,他们却全部带了过来,还言明是给军中的,如此一来,他们已经足够撑到秋收。
而叶家带来的不只是粮食,还有那齐齐割下的庄稼,足够军中的马匹吃上一阵子。
看到这样的阵势,就连最初对叶氏来投有些不满的将士也暗暗惭愧,再说不出什么。
交待过粮草,叶牧又指一辆车后绑着的几人:“这几人就是渡河偷袭,被我们所擒之人,也一并交给将军处置。”
孟归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,见车后共有七人,其中四人五花大绑,被绳子系在马车后拖着走。
另三个人没有上绑,只是不像叶氏、温氏的族人骑马,而是一路跟着跑来。
叶牧解释:“这三人忠心君元帅,追拿叶氏只是听从军令,这几日也甚是安分。”
孟归田点头,挥挥手,命人将七人押了下去,向叶牧道:“君元帅和两位公子的营房未敢轻动,我们只将两位公子旁边的亲兵营收拾出来,请叶氏族人在那里安置。”
叶牧谢过,见田志过来相请,率族人跟着他去安置。
这片营房足足五六十间,两族加起来不到三百人,除去选一些作为库房之外,余下的也足够住得宽松。
叶牧将事情交给温文海,自己将田志叫去一边,也问起君渊父子的消息。
田志满脸忧色,微微摇头,低声道:“这几日,各位将军也几次议起,均以为……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什么?”叶牧心里一紧。
田志咬一咬牙,声音已有些微哑:“若元帅能好好地回来,那曹东宇又岂敢擅夺兵权?必定……必定是元帅出了什么事,他们已经知道消息,甚至,是他们做了什么,知道元帅回不来了,才敢做出这种事来。”
叶牧抿紧了唇,虽心里极力抗拒这个推断,却也知道他们所言有理。
可是,北地前往京城,间关万里,要如何知道君渊的消息?
等到安置妥当,叶家几人又再聚在一起,说到君家父子,都是说不出的担心。
叶景珩将高原的话说一回,说道:“这些话我们不能全信,也不能不信,如今只盼驿栈那里能截到朝廷的书信。”
叶牧没想到还有高原这一节,也是说不出的心惊,微微摇头:“朝中将士都归兵部掌管,那高原既是兵部侍郎的公子,确实不便带来大营。”
叶景珩道:“如今周临、何跃夺取驿栈,朝廷的书信他们都能拦截,只是驿栈到大营之间除去隔着几道上舒山的分支山岭,还隔着几条河,否则就得先绕边城。”
先绕边城,也就意味着书信被截。
叶景辰琢磨道:“有小虎小狼在,或者我们能从这边山里另外寻出一条路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