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昌皱眉,向眼前的石阵凝视一会儿,又转头向两侧去瞧。
这北地虽然是大片荒原,奈何这大营是依关而建,修在两山间一个宽阔的夹道里,一面是关,两面是山,营墙只这一线。
而这乱石阵就挡在路口,一端横过营门前的范围,接上上舒山一个分支的山岭,另一端远远地延伸出去,不知道有多远。
张昌琢磨一下,挥手:“我们绕过去!”一提马缰,向荒原方向驰去。
这一来,马上骑兵不在意,随后的步兵却暗暗叫苦。
这连夜行军,他们可是凭两条腿跑过来的,现在一刻也没有歇息,要绕过石阵又不知道要跑多远,等到他们累到力尽,又哪里还能与大营养精蓄锐的将士一战?
大营的将士们瞧见,也是稍稍吁一口气。
挖了一夜的沟,和了一夜的泥,他们也没有多少力气和边城的将士一战。
看到叶氏青壮和将士们押着俘虏回营,孟归田让人将叶牧和叶松请了上来,向叶松问道:“那石阵不知道布去有多远?”
叶松摊手笑:“不过三四里,再往远,就只是粗粗堆了些石堆而已。”
普通的石堆,随便绕绕就能过来,就只看边城的兵马有没有胆子一试。
孟归田连连点头,赞道:“往日只听过叶七公子的才名,如今看来,竟是文武双全。”
叶松微默,低声道:“旧日的称呼,叶松都已忘了。”
并不言明这石阵是由谁布成。
孟归田微愕,跟着道:“是老孟失言了。”转向叶牧道,“大伙儿辛苦一夜,还请回去歇息,这里自有兵马守护。”
叶牧点头:“我们稍稍歇息就来。”说完拱手行礼,和叶松一起下去。
营房里,温婉和留下的几个年长女眷已经烧了热水,熬了薄粥,见众人回来,忙盛热水供大伙儿洗漱,粥也盛出来晾上。
叶牧瞧见,问道:“这粮食不是都归入军中?”
江氏道:“是彭将军又带人送了一些过来,说我们有孕妇和孩子,手中要留一些。”
叶牧点点头,也就不再多问。
温家的几个少年今天是第一次当真和人动手,说不出的兴奋,蹲在院子里喝着粥,还在兴奋的说到今日各自擒到几个人。
温洛书听几个哥哥都比自己多一两个,也并不气沮,只是道:“是我力气小,有两个人我分明已经抓到,却没有丢出来,等我再大几岁,必不会比几位兄长差。”
温长平笑:“那是自然。”说完感慨,“往日我们练功,都是自个儿人过招,不知道有没有长进,今日一试才知道功夫没有白练。”
温砚书点点头,向叶家几个少年坐的方向望去一眼,也感慨:“不要说几位爷,我亲眼瞧见,几位姑娘也是一手一个,较我们利索许多,我们还能算得清抓到几个,怕他们根本数不出来。”
另几个少年听着连连点头。
温启轩轻声道:“他们较我们习武要早,而且到了寒冬,也常去林中练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