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擒之后,应是受过刑,身上才有那许多烙伤和鞭伤。
众人微默,好一会儿,叶松又问:“你既已被擒,必然有人严加看管,你如何逃出来的?”
江戟道:“云州一名小吏,是元帅旧部,他认出我,暗中相救。”
叶松默然,看看他满身的伤,刚才有的一些怀疑挥去,轻声道:“你好生养伤,我们会设法寻找少廷下落。”
江戟咬牙,恨声道:“可恨我实在无能,若能顺利带二公子赶回边城,那时有兵权在手,就可向朝廷要人。”
两个月的时间,他们从京城一路逃一路杀,直到过了雁门。
再逃过武州,那就已经是北地。
众人听完,一时都陷入沉默。
周临立在众少年之后,这个时候才忍不住插话:“江戟,那……那元帅……”
江戟摇头,嘶哑的声音有些哽咽:“我不知道,只是那一日,围府的兵马都说……都说元帅谋反,已经……已经……”
周临只觉得全身冰冷,喃喃道:“怪不得曹东宇敢夺兵权,想来他早已经知道。”
江戟霍然抬头,吃惊的问:“什么兵权?你们……你们在说什么?”
叶松摇头:“不是早已知道,根本就是他们与朝廷有所勾结。”
江戟急了,一把抓住叶松: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
叶松也不瞒他,缓声道:“一个月前,曹东宇设下陷阱,夺了边城的兵权,如今孟将军携兵一万,困守大营,与他们对峙。”
江戟听得眼前阵阵黑,脸色更加苍白,张了张嘴,喃喃道:“怎么……怎么……”
叶松道:“元帅回京,若本就是朝廷的阴谋,边城怕也是其中的一环。”
这么看来,叶氏招祸,只因他们和君家父子交厚,倒和那些银子无关。
这个消息,让江戟大受打击,愣怔好一会儿,目光又移回叶问溪身上,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满眼的期待和乞求看着叶问溪,“溪溪,大公子独独说到你,你……你是不是有法子?”
确实,那个时候或者君钰廷已猜到边城生变,军中也不知道谁能相信,如果他只寄望于叶氏收留君少廷,说的人该是叶牧,而不是叶问溪。
而偏偏,他最后吼出的一句,是说:“带少廷去找溪溪。”
可是,叶问溪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啊,她能做什么?
江戟的心里,满是挣扎。
叶问溪心里不稳,可是对上他期待的眸子,还是点头:“江大哥,只要他们还活着,我们总会有法子救回来。”
江戟的眸子迸出一抹光芒,连连点头,几乎落下泪来。
叶景珩见他说这么一大篇的话也已经累得直喘,就道:“江戟大哥,你先安心歇息,这件事我们必会查个清楚。”
将要紧的事都说出来,江戟心底略松,整个人只觉得昏昏沉沉,也就很快又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