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浩宇喃喃:“溪溪,你……你难道早料到今日?”
不管是这院子,还是外头的庄稼,可不是一朝一夕弄出来的。
叶问溪摇头:“上舒山一场大火,烧掉好几个山头,我就想着,林木没那么容易长起来,就在这里种了庄稼,本来只修了一处房子,偶尔过来落脚,后来又陆续修了一些,现越来越多,最后索性又修了院墙。”
叶浩宇咋舌:“这可用不少心力。”
叶问溪指指最后道:“最后修有一间库房,囤有粮食,若是大营里军粮跟不上,也可以从这里来取。”
这些庄稼,退可以做叶氏一族的口粮,进可以做大营兵马的军粮。
叶景珩立刻摇头:“溪溪,这里还是不让人知道为好。”
不好解释。
叶问溪点头:“实在没法子时,这是最后一条退路。”
叶景珩静静向她注视,好一会儿,慢慢伸手抚在她的项,柔声道:“溪溪,这些事,该当是叔伯兄弟们来劳心的。”
叶问溪笑:“就是叔伯兄弟,若是大营守不住,也会撤出关来。”
确实,如果大营守不住,边城危机四伏,罪民原也不能回去,唯一的退路就是出关。
而在关外,虽然还有一座辽域城,可那也只是一座孤城,没有天险可守,相比之下,最安全的就是进山。
叶景珩点点头:“嗯,大哥知道了。”稍稍一顿,又道,“再有两个月,边城四周的庄稼就要成熟,那日我和七叔商议过,要如何将粮食夺过来。”
叶问溪眸子一亮:“从边城夺粮?”
叶景珩点头:“嗯,边城收缴税粮,只那几日,若我们由山中过去,中途拦截,胜算很大。”
叶问溪仰头想想,突然一拍手,笑道:“哪里那么麻烦?”招招手,附在他耳边低语。
叶景珩静静听完,哑然失笑:“怎么事情到你手里,就会变的如此简单。”
叶浩宇不满了:“溪溪,这里一共三个人,你怎么还说悄悄话,是怕我知道?”
(哪里是怕你知道,是怕读者知道。)
叶问溪抿唇笑:“反正,你记得听大哥的就是。”
叶浩宇哼哼:“知道了!”
叶问溪听他答应,欢欢喜喜道:“我带你们去瞧瞧粮仓。”拉着两人往后院走。
瞧过院子后的粮仓,出门重新上马折回,穿过石阵,叶浩宇回头看看,不安道:“溪溪,这山里也有百姓,若是闯进石阵出不来,岂不是冤枉?”
叶问溪摇头:“这石阵没有死门,普通人进去,只以为是一大片的乱石,大多会顺着河流,绕去另一边,完全看不到我们种庄稼的山谷。”
叶浩宇讶异:“河流不是流入山谷?”
叶问溪笑:“石阵布在河流的一个分岔上,山谷是其中一个分岔。”
而过不了阵的,看到的是另一个分岔,而那些人也会以为,河流就是向那里流去,不会知道还有一个分岔。
叶浩宇向她竖大拇指:“溪溪真是聪明。”
原本他对叶问溪所说的话还有些疑惑,今日一来,才知道她当真有要紧的事相托,心里说不出的欣喜,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