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松岭大当家惊的魂飞天外,连连摇头,哀求道:“二公子,小人……小人只是想着北地辛苦,所以……所以才想留下,不是……不是……”
君少廷微微点头:“嗯,你还是跟着走吧。”却并不让人解绑。
那边两千人见这人说杀就杀,也是吃惊不小,有的人开始央求,有的人急着挣扎。
这两千人中,可是哪一个山寨的都有。
赵震岳瞧着,忍不住吞口唾沫,向君少廷道:“君……君二公子,这两千兄弟,可不知道他们留了退路,罪……罪不至死吧?”
君少廷点头:“嗯,或者也只是怕辛苦,只是我不能冒险,为防消息走漏,还是带着他们走路,等到我们出了武州,他们仍想回来,就放他们回来。”
不杀啊?
不杀就行!
赵震岳松一口气,回头吼:“嚷什么嚷,练兵辛苦一些,沙场上才能保住狗命,不懂吗?”又连连摆手,“行了行了,别号了,二公子没说杀你们。”
那两千人听到,呼号声这才渐渐停了下去,可是人又被绑上,还是满心的忐忑。
经过这么一番折腾,山谷里已经夜色笼罩。
君少廷向十五当家道:“今日还是在这山谷里歇一夜,我们明日启程。”
十五当家都是躬身答应,听着他又做一些安置,连声答应,绑起来的两千人自有官兵看管,自去吩咐自家兄弟,于是,造饭的造饭,搭窝棚的搭窝棚,挖泥的挖泥,还有人将地上的二十一具尸体拖去埋了。
等到众土匪都理出条理,君少廷又将十五当家的叫过来,问道:“这几个月,可曾在山里见过旁的被官兵追杀之人?或是受了伤的人?”
那天跟着江戟一起护他逃出来的,可还有近百人。
众当家互视一会儿,相顾摇头,赵震岳道:“我们收到京中的传讯,虽说各处寻找二公子,可是终究各寨有各寨的地盘,我们断云岭离大隆岭有些距离,并没有看到过。”
另几个当家也跟着点头。
从京城出来时,君少廷就已受伤,之后伤口虽经包扎,他整个人却是昏昏沉沉,连如何到的雁门都不知道,更不知道进山的方向,愣怔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。
叶景辰道:“我去问问大隆岭下来的兄弟。”自己起身走开。
这么一问,倒当真问出些事,只是得到的答案是:“虽说见过旁人,可都已经死了,我们都是就地掩埋。
难道,逃出去的只有江戟一人?
君少廷只觉得胸口闷疼,可已无暇留下查找。
第二日一早,山谷里煮了粥,一万多人争抢着吃完,收拾上路。
有【华佗】行了这几日针,君少廷自觉双腿好了许多,也不再坐椅子,自己挑了一匹马骑上。
余下的马十五寨主和官兵乘了。
另两千人虽说松了绑,可是裤子被扒了下来,扎起裤脚装满了挖出来的黏土,再由他们背着,夹在八千人中,份外明显。
有了这些人,也不用再从别处问路,君少廷只让赵震岳前边带路,逶逦向北,慢慢出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