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,一行人已上至山腰,拣一处平坦处将滑雪板脱下,最后一程将雪推开,徒步过去。
这个时候,楚拓墓前也是一片雪白,只是积雪明显较别处薄许多。
看来这高原还当真会过来。
叶问溪向高原看去一眼。
见她目光扫过来,高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,低下头不敢对上她的目光。
这大半年,他虽说没有如叶问溪吩咐,每日到楚拓墓前祭拜,可是生怕他们随时会来,横竖自己除了找吃的也没有别的事,倒也经常过来,将表面上整理一下,只是入冬之后天气太冷,他来的就少了许多。
这个时候,跟来的两名随从已折些树枝下来,将墓前的雪清扫干净,几人取了祭品出来摆上。
叶牧当先跪下,后边是叶问溪兄妹。
高原愣怔一下,也忙跪在叶问溪身后。
叶牧先焚了香,三拜之后说道:“楚兄高义,救我而亡,叶牧此生断不敢忘。本该年年忌日前来祭扫,只是如今要随两位公子举兵,不知归期,特来辞行。此入中原,等到能够抽身,必寻访楚兄家人,携他们来此探望。”说完,将三炷香插入香炉,俯身磕头。
叶家四兄妹在后,也跟着磕了下去。
君少廷待叶家几人起身,也焚了香上前跪倒,说道:“楚大人跟随家兄一场,虽说为救叶族长而亡,可也是受家兄嘱托,如今辞行,本当家兄亲来,只是他身体抱恙,只能少廷代劳,望楚大人在天之灵,佑我们得报深仇,也寻访到大人家人,妥善照护。”说完,将香插上,也磕下头去。
两名随从在后,也跟着磕头,想到叶牧讲述楚拓身亡的过程,心里多出些崇敬。
要说他们本就是习武之人,忠心护主,本是份所应当,楚拓却只是大公子帐前清客,能因一句承诺护叶牧而死,当真是难得。
祭过楚拓,一行人也不多留,带着高原径直出山。
可等看到眼前茫茫雪原,高原又傻眼了,紧紧跟着叶问溪,生怕就此将自己抛在这里。
叶问溪看着几个哥哥将雪橇套好,就向高原道:“我们四副雪橇,刚好能坐八人,给你一副滑雪板,你自个儿跟着吧。”
高原吓一跳,忙将雪橇抓住,央求:“叶姑娘,你饶了我吧,那东西我哪里用得了?”
叶问溪扬眉:“不然我的雪橇让给你,我用滑雪板?”
高原忙摇头:“不敢不敢。”说着,眼睛去瞄那两个随从。
君少廷气笑,冷声道:“高原,和你说,我君家反了,你随我们回去,只能是阶下囚,休想再做什么大少爷。”
高原哆嗦一下,看一下那茫白一片的天地,只得点头,可又缩着脖子哆嗦:“可我……我不会……不会滑雪……”
要是他会滑雪,这路上是不是就能偷偷逃走?
可他哪里敢赌?
叶景珩将最后一条狼狗拴上雪橇,就道:“溪溪,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。”
叶问溪答应一声,拉着君少廷上雪橇。
高原急了:“叶姑娘,我呢,我呢?”双手紧紧拉住雪橇不放。
君少廷向一个随从指指:“你随着雪橇吧。”见随从点头,向叶景辰道,“你带着他。”
四辆雪橇,是叶家兄妹四人每人驾一辆,叶问溪带的是君少廷,叶景珩带的是叶牧,叶景辰和叶景宁每人带一个随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