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爵府西北角,老供暖枢纽附近。
几台伪装成市政维修车的装置正在全力运转,出低沉的嗡鸣,构成了干扰屏蔽网络的重要节点。外围,五名灰甲士兵警惕地守卫着。
突然,天空传来尖锐的呼啸。
三架涂着第四军团“铁砧”营标志的突击舰冲破云层,机腹炮口调转,炽烈的能量光束如审判之矛,精准地轰击在那些装置和周围的掩体上。
轰!轰隆——!
连续的爆炸将整个西北角化作火海,干扰装置在烈焰中扭曲、炸裂。笼罩公爵府的通讯屏蔽场剧烈波动,出现了短暂的不稳定缺口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公爵府侧后方那条堆满杂物的小巷深处,一个锈蚀的金属栅栏被从内部猛地推开。
顾沉从狭窄潮湿的通风管道里爬了出来,身上沾满污泥和铁锈,腹部的绷带已被渗出的血水和污物浸透。
他靠在墙边剧烈喘息了几秒,苍白的脸上溅着不知是谁的血,唯有眼神亮得骇虫,如同雪原上濒死的孤狼。
管道另一头隐约传来的搏杀声和爆炸声更加清晰了。他已经进入了府邸地下区域。
没有时间休整。他撕下早已破烂不堪的外套,只穿着染血的贴身内甲,辨明方向,朝着主楼地下酒窖的出口摸去。
酒窖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和一声闷哼。
顾沉闪身而入。
只见两名公爵府内卫倒在血泊中,生死不知。三名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。脸上戴着多功能面罩的渗透者正在酒窖中央快布置着什么。
那是一个约半米高的银色金属柱体,顶端有复杂的能量聚焦阵列,正在出有节奏的微弱脉冲光。
能量虹吸装置的分节点!
其中一名渗透者似有所感,猛地回头。
迎接他的是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。
顾沉没有使用精神力,那会暴露并可能触装置。他如同鬼魅般贴近,左手格开对方抬起的枪口,右手并指如刀,狠辣地切在其喉结上。
咔嚓一声轻响,对方眼球凸出,软倒下去。
另外两名渗透者反应极快,瞬间抛下装置举枪射击。
顾沉早已借力蹬踏酒架,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转,避开了第一轮点射,原本的位置被能量弹打得木屑纷飞。
他落地翻滚,顺手抄起地上内卫掉落的一把合金短刃,甩手掷出。短刃旋转着没入第二名渗透者的颈侧。那虫捂着喷血的脖子踉跄后退。
最后一名渗透者终于看清了来者,面罩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愕,似乎没料到这位雄虫公爵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。这么强悍的身体素质,他是雄虫????
他果断放弃了射击,拔出高频震荡匕,合身扑上。动作迅猛凌厉,远之前的袭击者,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。
顾沉侧身,匕擦着他的肋下划过,在内甲上留下深深的灼痕。他顺势扣住对方手腕,却感到一股巨力传来,竟险些被挣脱。对方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向他的太阳穴。
顾沉矮头躲过,膝盖顶向对方下腹。对方硬抗一下,闷哼一声,匕反手撩向他腹部伤口!
生死一瞬。
顾沉眼中厉色一闪,不再压制精神海中那股冰冷暴烈的银色能量。一丝细微但极度凝聚的银色力量顺着手臂灌注到与他角力的手掌。
“咔吧!”
渗透者粗壮的手腕竟被硬生生捏碎!匕当啷落地。
对方惨叫声还未出口,顾沉的另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喉咙,猛地将他掼向旁边厚重的石砌酒架。
轰!酒架倒塌,将其掩埋,再无动静。
顾沉踉跄后退两步,扶住墙壁,大口喘息。动用那银色力量的瞬间,精神海仿佛被冰锥刺穿,剧痛与寒意席卷全身,眼前阵阵黑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,皮肤下隐约有银丝般的纹路一闪而逝,触目惊心。
但他没时间细究。那台银色装置仍在运作,脉冲光越来越急促。
顾沉强忍不适,走到装置前。他对能量工学并不陌生,末世里拆卸过的诡异装置也不少。这玩意儿结构精密,但核心能量传导回路似乎集中在顶部阵列下方。
他捡起地上的震荡匕,看准位置,将最后一点可控的精神力灌注刃尖,狠狠刺入装置外壳的接缝处,然后用力一撬。
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,外壳被撬开一道裂缝,内部复杂的晶体线路暴露出来。顾沉毫不犹豫,伸手进去,抓住那几根闪烁着危险光芒的主能量导管,猛地扯断。
噼啪!滋——!
耀眼的电火花爆开,银色装置出一阵紊乱的嗡鸣,顶端的脉冲光疯狂闪烁了几下,彻底熄灭,冒出一股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