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笨蛋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,滴在枕头上。他迅擦掉,把脸埋进枕头里,肩膀微微颤抖。
梅里悄悄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
窗外,天色渐沉,夜幕降临。
云翊不知何时进来了,站在稍远的地方,看着修复舱里的顾沉和床边情绪崩溃的米迦,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对夫夫,第二次了……
“他赌赢了。”云翊低声说,不知是对谁讲,“但赢得太险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顾沉左手那枚看似普通的指环。
刚才急救时,仪器检测到所有流入顾沉体内的修复液和药物,经过左臂时都会被那指环轻微“过滤”一下,效果似乎生了微妙的变化。还有顾沉那惊虫的伤口愈合度……
伊安,你到底给自己的虫崽,留下了什么呢?
虫蛋被安置在隔壁的恒温保育箱里,散着稳定的金色光晕,蛋壳上几缕银纹若隐若现。它似乎感应到双亲都在附近,光晕柔和地脉动着。
天彻底黑了。夜幕下的公爵府逐渐安静,只有医疗室的灯光彻夜未熄。而这份寂静之下,无数暗流正汹涌汇聚。
府邸外围的清理工作基本结束,硝烟未散,但枪声已停。诺的战机和第四军团的士兵控制了现场,伤员被运走,俘虏被看押。
穿着不同制服的军雌们沉默地打扫着战场,彼此间眼神交错,都带着震惊与凝重。在帝都核心区,对世袭公爵府动军事袭击,这已经出了“阴谋”的范畴,近乎宣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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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帝都高层。元老院的通讯线路几乎被打爆,治安总局和军部指挥中心的灯光亮了一整夜。
辛德林大公在书房里砸碎了他最心爱的骨瓷杯,西奥多关掉了所有对外通讯,脸色阴晴不定。就连“病中”的虫皇都被紧急叫醒,寝宫传出了压抑的咆哮。
世袭公爵府在帝国主星遇袭,这不仅是恶性事件,更是对现行秩序赤裸裸的挑衅。无论幕后是谁,都必须有一个“交代”。压力如同实质,沉甸甸地压向每一个相关方。
修斯一夜之间仿佛又苍老了几分,他不仅要安排府内救治和防御重建,还要应对一拨又一拨“奉命前来调查”的各方官员。
老管家滴水不漏地周旋着,将核心区域保护得密不透风,所有调查都被挡在了主楼之外。
“现场由第四军团和第一军团联合封锁,在最高军事法庭介入前,任何虫不得干扰证据链。”修斯的态度罕见地强硬,“公爵阁下苏醒前,不接受任何问询。一切,等阁下醒了再说。”
梅里跟在他身边,看着那些官员或虚伪或探究的脸,手一直按在配枪上。他负责内部护卫的轮换和伤员安置,亲眼看到那么多熟悉的兄弟倒下,他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疲惫。
云翊在临时搭建的数据中心里,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。他正从“深瞳-”最后传回的碎片数据和战场各处拾取的设备残骸中,拼凑博士的计划全貌。
越分析,他眉头皱得越紧。能量虹吸只是表象,博士似乎更在意顾沉“反击”时显露的那些银色能量的特性……他在测试和收集。
“他想干什么?或者说……模仿什么?”云翊低声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诺刚控制住现场,就被紧急叫回去,暂时停职。
第一军团军纪处的长官被他气得血压飙升,接连怒斥:“违规调动重型攻击机,在主星使用钻地弹!诺少校!你脑子里除了米迦中将还有没有军法?!”
“没有。”诺回答得干脆利落,红乱糟糟的,眼神却毫不退缩,“再来一次我还这么干。他们动我哥哥,动我侄子,我就轰他娘的。”
长官指着门让他滚去写检讨。但停职归停职,诺的亲信小队和那几架战机依然被留在公爵府外围参与警戒。这是齐宁上将从前线回来,措辞强硬的“建议”。
帝都的水,已经浑了。
遥远星域,冬临把玩着一枚棋子,听着关于帝都这场“热闹”的汇报,若有所思。
恩裴在灰陨石带收到了消息,他看着情报官送来的加密简报,沉默了很久,才挥手让情报官退下。
他独自走到舷窗前,看着外面荒芜的碎石带。冬临的控制如同跗骨之蛆,而顾沉……似乎总能绝处逢生。他到底该站在哪边?或者说,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?
而“深瞳-”矿井深处,某个提前转移的加密频道里,博士看着最后传回的那些银色能量逆向侵蚀时的数据图谱,手指兴奋地颤抖。
“找到了……‘钥匙’真正的用法……原来不是‘启动’,是‘覆盖’和……‘吞噬’?伊安,你果然藏着最核心的秘密。”
他关掉数据,看向窗外无尽的星空,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,“用‘秩序’去污染‘秩序’,用‘火种’去反向点燃‘收割者’……美妙,太美妙了!顾沉公爵,谢谢你完美的演示。”
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而此刻,公爵府医疗室内。
顾沉在修复舱里沉睡。米迦守在旁边,手一直贴着冰冷的舱壁,仿佛这样就能传递力量。
他们的虫蛋在隔壁的恒温保育箱里,散着稳定而柔和的金色光晕,蛋壳上几缕银纹,如同呼吸般明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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