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受伤,不是你的错。是那些疯子。”顾沉一字一句,清晰而缓慢,“你唯一‘错’的,是低估了我的实力,也高估了敌虫的本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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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额头轻轻抵上米迦的额头,声音低下去,带着安抚虫心的力量:“你看到了那条街的惨状,所以你觉得我伤得很重,差点死在那里,对吗?”
米迦吸着鼻子,点头。
“那我告诉你,”顾沉看着他湿润的眼睛,“那些伤看着吓虫,其实不重。博士想抓活的,这给了我脱身机会。”说着,他指了指额角,“麻烦的是精神力消耗。其实即使那天在家里,我也不可能自己躲起来。”
米迦怔怔地看着他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似乎在消化这些话。
“所以,”顾沉擦掉他眼角又涌出的泪,“别再用‘如果’折磨自己。你没有做错任何事。恰恰相反,你一直做得很好。你守住了家和虫蛋,就是救了我的命,米迦。”
他轻轻吻了吻米迦湿润的眼角,尝到咸涩的泪水。
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”顾沉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心疼和歉意,“我总让你担心,总让你陷入这种担惊受怕的境地。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米迦用力摇头,抓住顾沉的手,握得很紧:“不是……不是你的错……我太没用了……要是能早点察觉……”
“嘘。”顾沉用手指按住他的嘴唇,阻止他继续自责,“我还在这里,活的好好的。”
他握住米迦的手,将它轻轻按在自己心口,让他感受那里平稳有力的心跳。
“我们都不说‘抱歉’了,好不好?”顾沉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温柔而坚定,“过去了。我们都在这儿,以后也会一直在。”
米迦看着他盛满温柔与心疼的眼睛,感受着手心下传来的一下又一下坚实的心跳,一直刺痛的心脏,仿佛被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包裹、浸润。
那些冰冷的恐惧、尖锐的自责、沉重的愧疚,在这温暖的包裹中,一点点松动、融化。
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,却又无比安心。
他向前倾身,将额头重新抵在顾沉肩头,双手环住顾沉的腰,整个虫卸了力般靠进他怀里。
“……嗯。”他出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小小的单音节。
顾沉收紧手臂,将他完全拥住,低头吻了吻他的丝。
两虫就这样静静相拥。窗外的夕阳透过窗帘缝隙,洒进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斑,正好落在相拥的身影和旁边散着柔和光晕的孵化舱上。
虫蛋的光晕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份宁静与和解,银色的纹路流转得格外舒缓安宁。
不知过了多久,米迦在顾沉怀里闷闷地开口,声音还有些沙哑:“……米糕要凉了。”
顾沉低笑出声,胸腔震动:“凉了也好吃。”
“不行。”米迦抬起头,眼睛还红着,鼻尖也红红的,却已经恢复了点平日的执拗,“凉了口感不好吃了。我去热一下。”
他想起身,被顾沉按住。
“让管家去热。”顾沉说,“你再陪我待会儿。”
米迦看着他眼中不容拒绝的温柔,抿了抿唇,重新靠了回去,只是小声嘀咕:“……就会指使修叔。”
顾沉轻笑,朝门口唤了一声。
一直守在门外的修斯几乎立刻应声,悄无声息地进来,拿走点心盒。
热好的米糕很快被送回来。小巧的白瓷碟里,几块雪白的米糕冒着热气,散着淡淡的米香和甜味。
顾沉用竹签叉起一块,咬了一小口。软糯清甜,是熟悉的味道。
“是帝国大学后门那家老铺子的?”他问。
米迦正小口喝着他递过来的温水,闻言“嗯”了一声,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气:“顺路。想起你以前提过。”
顾沉把咬了一口的米糕递到他唇边:“尝尝。”
米迦看了他一眼,就着他的手,小小地咬了一口。慢慢地嚼着,甜味在舌尖化开,似乎也冲淡了些许泪水的咸涩。
两人分食了一块米糕。谁也没说话,只有浅浅的咀嚼声和交握的手心传来的温度。
吃完糕点,米迦靠在顾沉怀里,听着他平稳的心跳,心绪渐宁。哭了这一场,他好像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,身体完全放松下来。
“困了?”顾沉低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