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“那时候我就在想,如果这个人能拥有火焰,会是什么样子呢?如果她能站在我身边,作为我的守护者,会是什么样子呢?”
月生音沉默了。
她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白兰看着她怔然的模样,嘴角的弧度柔和下来。
他松开握着她的手,却没有完全放开。只是将她的手掌轻轻托在掌心,另一只手的指尖点了点那枚戒指。
“音酱。”
他说。
“我现在只是想问你——”
紫罗兰色的眼眸直视着她。
“你愿不愿意,戴着这枚戒指?”
月生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那枚戒指安静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,银白的羽翼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靛青色的宝石内部流转着幽幽的微光。
她抬起头,再一次看向白兰。
翠绿色的眼眸里,那片冰封的深水,此刻正在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融化。
“白兰……你真的很狡猾。”她说。
白兰眨了眨眼,紫眸里漾开笑意。
“诶?为什么突然这么说?”
月生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她只是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总是带着笑容的脸,看着那双此刻格外清澈的紫眸,看着他那头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的白发。
然后,她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从第一次见面开始,你就一直在算计我。”她说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,“给我戒指,逼迫我吸收能量与咒灵战斗,邀我去意大利,把我推给六道骸,让我在危机中一次次突破极限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现在又告诉我,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。”
白兰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月生音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?”
她问。
“被人当成棋子。被人安排好的剧本牵着走。被人算计却浑然不觉。”
白兰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说话,只是继续看着她。
月生音看着他,翠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。
“可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还是没有办法完全讨厌你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,像晨露从叶片滑落。
但落在白兰耳中,却重得让他的呼吸,在那一刻微微停滞。
紫罗兰色的眼眸里,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、深沉地变化。
那变化太细微,太复杂,难以用语言形容。
像是冰封的湖面下,有什么正在破土而出。
像是沉睡已久的东西,终于被唤醒。
他看着她。
只是看着她。
过了很久——也许是几秒,也许是十几秒——他忽然轻轻笑了。
那笑容和他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样。
没有甜腻,没有狡黠,没有玩味。
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、毫无防备的温柔。
“但是,”月生音顿了顿,她抬起手,对着阳光注视着宝石面上圆润清幽的冷光。
那枚戒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靛青色的宝石内部流转着幽幽的微光,像是一小片被凝固的深海,又像是某个遥远星云的缩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