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使臣见程满月不为所动,冷哼一声,不欢而散的离开。
裴去疾跟程满月使了个眼色,随即追上去,只追到村口,就跟西域使臣分开了。
西域使臣的理由是他们要去访友,榆树村有他们西域的商人。
裴去疾前脚离开,后脚说要去访友的使臣们就跑去看假了。
“咱们这个样子,肯定一眼就让人认出来。”
“找个人去代买吧。”
西域使臣商量下下,雇佣了大唐的人,替他们把剩余的假片全都买回来了。
这一幕,被折返回来裴去疾看在眼里,随即西域使臣把假抢购一空的消息,在榆树村传开。
听见这个消息的人,全都表示理解,毕竟那天裴去疾把西域使臣摁在椅子上洗头的事,早就传开了。
重点不是裴去疾摁着西域使臣,也不是洗头,而是店小二把使臣帽子摘下来的时候,使臣头上压根就没有多少头。
这件事都被榆树村的人当成笑话讲了。
所以西域使臣疯狂抢购假的事,很轻易的就被人们接受了。
假宣传的事传回内城,一开始百姓全都质疑,卖假?谁会买,肯定没人买。
紧接着西域使臣抢购的消息传回内城,不少被脱困扰的达官贵人心动了。
不说别人,就说找程记代工的林泉生,家里遗传性脱。祖父是地中海,阿耶是地中海,年龄稍微大一些的哥哥们,也开始被脱困扰。
可以预见,他以后一头茂密的头,也会慢慢失去,变成祖父阿耶哥哥们一样。
他家要权有权,要钱有钱,又深得陛下信任,已经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,唯独一头秀,不受钱权影响,该失去的时候,还是会失去。
他今天本来是想催宝石镜子进度的,无意中就听到运货回来的人谈论假。
这不刚好弥补他们家的缺憾吗?
林泉生马不停蹄的往榆树村去,半路上又听说假全都被西域使臣买走了。
一边懊恼自己晚了一步,一边又庆幸是程记做出来的,还能再找程记做。
武安侯府的老夫人,早年生子的时候不小心受了风,落下了病根,成年累月的喝药,就开始大把大把的掉头,时间长了,一头茂密的头,掉的不剩几根,因此心情抑郁,整日把自己关在房中不愿意见人。
武安侯府的子孙都是孝顺的,四处寻访名医,只为让家中老夫人展颜。
新任武安侯,也就是老夫人的大儿子,在街上偶然听到假的事,顾不得已经一个月没有归家,马不停蹄的就往榆树村赶。
粮食商人赵家,是长安城的十几家米粮铺子的老板,家财万贯,唯独只有一女。这个女儿生下来就体弱多病,长大一些虽然身体好很多了,但是一头稀疏泛黄如干草的头,始终让女儿羞于见人。
他听到假的消息,也赶紧马不停蹄的往榆树村赶,生怕晚了一步,假就被人买走了。
还有不少被际线后移困扰的贵夫人们,得知消息以后,立即派人前往榆树村。
只是等他们到的时候,假早已经售卖一空。
然后他们齐齐的找上了程记。
裴去疾从未想过有一天,有人能为一顶假抢破头。
程五让他看到了太多的不可能变成可能。
程满月得知他们的诉求以后,立即记录下来。
“你们一个个说,要什么样的假,我这就回去让人做。网格是用蚕丝的,还是用粗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