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程满月把制作通草花的工艺交给女学员们,她们有做绢花跟头花的基础,只要告诉她们怎么做,实验一下,很快就上手了。
当天,来干活的人,身上或者头顶上,都多了一朵与真花无异的通草花。
然后程满月就跟江红袖商量价格。
“一段通草,能制十几朵花,通草的成本要算进去,虽然现在不值钱,等咱们开始卖花以后,就值钱了。”
江红袖:“就先订一文钱一斤?”
程满月:“山里通草很多?”
江红袖:“漫山遍野都是。”
那这个价钱就没有问题了。
“其次就是颜料,能用天然颜料,也能用作画用的燃料。”
江红袖:“都用吧,有些材料,也染不出那么红的颜色。”
综合以上原因,江红袖给出了三朵一文钱的价格。
“我们这里不是长安城,物价没那么贵。”
理解,要不然她也不会让江红袖定价。
“行,就这么办。”
江红袖很快就把招工的消息放出去了,并且说好,在家也能做,交工的时候,就给钱。
沂州多雨,山又多,地面湿滑,若是能在家做工,简直再好不过。
若是不能,百姓们也会做。因为在大山里找到一样能挣钱的工作,并不容易。
很快招工的消息,就经由人与人的嘴,传达到十里八村,然后又通过十里八村,传达到更远的地方。
在距离药花村三座土包的孟家村,一家人聚在一起说话。
“今天我大姐来送信,说药花村有人办了个手工活作坊,正在招人,也收药,能拿到家里干活,当天就给钱。”
她姐姐就嫁在药花村前面的村子,已经卖药挣到钱了。
“真的假的?”她的妯娌问。
“真的,我姐姐前天就给那里送药了,挣了六十几文钱,昨天又送了半天药,然后赶上那里招人,就到那里干活了。”
“现在我姐夫带着全家采药,我姐姐的婆婆跟妯娌小姑子已经去手工活作坊去学了。”
“要不要交钱啊?”
“不要,没说交钱的事。”
她妯娌还是担心:“之前小翠娘也给小翠找了个干活的地方,去绣房学做刺绣,要提前交五百文。结果小翠去了以后,只让干活,不教本事,干活还不给工钱,小翠干了三个月,瘦的皮包骨头的回家了。”
“这个不会,这个当时就给钱。再有了,他们是外地来的,敢骗咱们,咱们不会打呀。”
这倒是。
不论什么时候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最稳当。
“要不就试试吧,反正那些药,也不值钱。”
同样的情况,还生在张家村。
“咱们赚到钱了,不能把你妹妹忘了,她日子过的也不容易。当初凑不齐你娶媳妇的彩礼,她小小年纪,就去给人家当了童养媳,不论什么时候,你都得拉扯你妹妹一把。”
“知道了阿娘,我这就去。”
这样的情形,还生在赵家村。
“赶紧吃,吃饱了跟我回娘家一趟。咱们赚钱了,也不能忘了我娘家人,这钱,早一些赚到手里,才是自己的。”
这样的情形,慢慢向着四下延伸。
谁还没个亲戚朋友,三姑六姨啥的,他们把消息传过去,然后这些人再传给他们那边的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