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的架没有吵明白,但是次日的事件,就向所有朝臣公然告知了女帝的抉择。
朝堂上反对声音最大的官员,全家骤然入狱。
一夜之间,仿佛天翻地覆,次日大理寺就以极其快的度宣布贪墨罪状,且已经做出宣判。
高山崩塌,仿佛就在一瞬间。不是捏造,不是造谣,大理寺有实实在在的证据,证明贪墨渎职收受贿赂等一系列罪状。
更讽刺的是,次日抄家的时候,从这位大人府中抄没出大量的皮毛跟锦缎。
昨日朝廷上的争论,犹如野火燎原一般,迅席卷整个长安城。
不到一个时辰了,就连长安街上百姓,都会说上一句,何不食肉糜。
但凡是问出这话,就会有人讽刺的回答:“因为人家是穿皮裘跟绸缎的。”
那些人眼中,有穷苦百姓吗?他们知道什么是葛布夏布吗?
穿丝绸的人,肯定不懂那些人为什么要穿粗麻。只会说一句,他们自己不愿意穿。
纸裘的明,被悄然传递到民间。
“纸也能做衣裳吗?”
“便宜吗?保暖吗?会不会不结实?”
没人说一句,我们不穿纸裘,我们冬天只穿绸缎皮子。
百姓们更关心的是价格跟是否保暖,至于是否华丽,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。
长安城的浪声,越推越高,酵的愈演愈烈。
朝堂上的风声,并没有影响到纸裘的制作。沈馥颜等人在献上纸裘的第二天,就被任命去了贫苦的地方。
那些地方,是最迫切需要纸裘的地方。
不论朝堂上的声浪如何高,也阻挡不了纸裘的推行。
恰巧长安城一场雨,气温骤降,女帝直接穿着纸裘,上了朝堂。
“诸位朝臣肯定会问,朕身上为何没穿龙袍?”
“你们肯定也好奇,朕身上的衣裳,为何颜色如此绚丽?”
支持者们,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争相回答。
“想必是内务府新做出来的样式。”
“陛下穿在身上,更显得龙章凤姿。”
“我大唐织造,又往前迈了一大步。”
女帝但笑不语,直到朝臣的声音停下,这才开口。
“朕身上穿的是纸裘,即便是今日降温,也很暖和。”
支持者们并没有见过纸裘,他们有的是照例支持,有的则是拍马屁。
实际上,他们本身对纸裘并没有抱太大期望,纸做的东西,肯定一撕就坏,雨打就烂,不要说保暖了,就连结实这一点都做不到,他们实在想象不到,纸做出来的衣裳什么样。
今日见到,简直匪夷所思。
质地那么柔软,颜色如此绚丽,压根就不像是纸做的。
确定不是麻布做的?
确定不是丝绸做的?
女帝让内侍捧着纸裘去给朝臣看。
“这就是纸裘。”
朝臣赶紧围上去,又是捏,又是小心翼翼的拉扯。
结实,柔软,可以任意折叠弯曲,跟他们想象中的纸不一样。
“敢问陛下,这一件纸裘,作价几何?”
女帝:“材料几乎可以不计,贵的是工人的费用,一件衣服制作下来,十几文钱足以。”
“若是法子推广到民间,百姓们自己制作,则不需要银钱。”
倒吸气的声音,此起彼伏。
女帝:“这种纸裘,还能加厚,还能用来做被褥。敢问诸卿,纸裘可能胜过稻草否?”
胜过,太胜过了。稻草又不能做衣裳,更不能做成被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