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康县令黑脸,这就是女子,简直完全不顾大局。
“裴大人,这……”他只好向裴去疾求助。
你好我好,大家好,这样不好吗?
做什么非得把事情揽下来,找几个贱民把罪顶了,不就完了吗?
裴去疾混迹官场,自然知道程满月这样为官,肯定是不会长久的额。
好在,只要她没把天捅破,他就能兜底。
“本官能为程大人作证。”裴去疾顺势踹了梯子一脚,把泰康县令递来的梯子,踢的远远的。
泰康县令感觉就像是风箱里的老鼠,两头受气。
“裴大人,您这不是让下官为难吗?”
裴去疾:“无碍,你该怎么问罪,就怎么问罪,本官会如实记录下来,呈报给陛下。”
若不是在来的时候,陛下规避此事,他们也没有胆子敢缉拿程五。
无非就是仗着她没有名正言顺的名头罢了,其实背后那些人应该已经猜到,她是谁派来的。
只要不言明,他们就当做不知,就可随意处置,随意打杀。
泰康县令急的后背都湿了,一点也不比面对三王爷的时候容易。
“程大人,你可要想清楚,若是因为此事,让前程上有了污点,以后想再进一步,就难了。”
“不止如此,还有可能会被罢免,追加刑罚。”
程满月对泰康县令的吓唬,一笑置之。
她从小是被吓大的,不怕这些。
“那周大人就判吧,本官心甘情愿领罚。”她迎难而上。
泰康县令的苦脸还没有摆出来,就听见裴去疾道:“在判罪之前,需先审理,事关商税,需查清手工活作坊有多少盈利,都用作了什么用途。”
这句话简直就是把泰康县令又往深渊里推了一步。
“两位大人,大可不必如此啊!”他们可知道意气用事的后果?
在这沂州城,三王爷是天,若是违逆了三王爷的旨意,就算是他们死无葬身之地,朝廷也不会追究的。
程满月:“周大人,尽管查证,本官一片丹心照明月,铁打的账本,经得起所有人查证。”
周云芳从后面把账本拿来。
“这是手工活作坊开设以来,所有账目。”
泰康县令难以接受,一个小小的手工活作坊而已,怎么还有完整的账簿?
不可能,怎么就跟闹着玩一样。
周云芳掀开账本,一本本给泰康县令指出来。
“手工活作坊,没有盈利。”
程满月慢慢扬起嘴角。
周云芳继续道:“作坊虽然有账本,但是只是用来做记录,程大人收取的费用,只是教学费用。”
泰康县令傻眼了。
她一个四品官,跑来穷乡僻壤,只为收学费?
周云芳继续道:“这笔学费,程大人分文不取,全都投入到小汤山修路上。”
程满月嘴角再次上扬,巧立名目而已,跟谁不会似的。
在裴去疾嘴里知道三王爷跟女帝的事,她还能坐得住?
不过是把盈利转换成学费,又把学费转换成修路费用而已,就跟取名一样?
明明是各项消费,名字一改,成了客情费招待费,她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