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送走张石,转头程满月再次一头扎进建设西北蜡业的计划中。
百姓们每日赚的多的,能赚两三百文,少了也有几十文,虽然看似不多,但是庞大的人员基数加到一起,再加上日复一日的这么工钱,就算是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么开采。
在赈灾银快要见底的时候,赵守关找上程满月。
“去给朝廷送蜡烛的人,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传来,依我的经验,不能指望。”
这得是失望多少次,才能把这话说的如此斩钉截铁。
程满月:“赈灾银不多了?”她不是很确定的问道。
赵守关直接点头:“能用在给百姓们工钱的银子,最多还有一千两,其他的不能动。”
不用说透,程满月就知道,那些是用来采买过冬物资的。
北方人到了深秋有囤冬粮的习惯,即便是在现代,北方人在冬日里,依旧会整包整包的囤白菜,有的地方还会积酸菜,有的地方,会把菜放到地窖里。
西北冷的早,现在开始准备,已经算是晚了。若是往年风调雨顺,这个季节,家家户户应该都已经开始打扫地窖,准备往地窖里放菜了。
程满月想了想道:“百姓们的工钱,不能欠,继续工钱,要是没钱了,就用纸裘抵。”
这个法子可行,但是只能缓解一时。
送走赵守关,她就去找裴去疾了。
别人向朝廷要钱,是真的伸手要。裴去疾一封书信递上去,最多算是问一声。
女帝亲信,就是有这个好处,她也明白了女帝派裴去疾来,更深一层的意思。
有的人虽然也忠心,但是有时候不免把女帝心思揣摩错了,办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事,若是换成裴去疾就不一样了,应该能直接问吧?
她反正是直接问的。
“之前说好的把蜡烛运到长安城,再申请一些物资来,怎么这么长时间,都没有消息?”
送蜡烛的人,才走了几日啊?裴去疾觉得她应该忘了长安城距离揭阳多远的路程,路上要走多长时间了。
“咱们从长安城走到揭阳,用了将近两个多月,现在车队走了一个月都不到。”这话不免语重心长了。
她以为马都不用吃喝,白天黑夜都能不停的跑吗?
就算是驿站能换马,路也不好走啊!
程满月轻轻用掌心拍了下额头,她又忽略了交通的不便利。
“来年要是有条件了,就在揭阳修一条直通长安城的路。”
这个志向是很好的,但是费时费力费钱,裴去疾觉得若是真的想把这条路修好,未来蜡烛几十年的进项,肯定都得搭进去。
他还是不说出口,以免打消她的积极性了。
“挺好。”除了用勉励的话支持,他想不出其他支持的法子。
话题重新回到物资上。
裴去疾:“之后我再去跟赵守关商议一下过冬物资的事,西北一直有与外族互市的传统,明面上的,这些年虽然关掉了,暗地里应该还有。”
程满月被他说好奇了,两地交界的地方,确实会存在管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地方。
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外族混血了。
裴去疾去跟赵守关打听,她跟揭阳本地的女眷打听。
有些事情,上面是打听不到的,非得下面这些生活在市井人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