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的话音落下,整个星池陷入了死寂。
不是安静的寂——是那种连心跳声都被吞噬的、绝对的寂静。
老头看着她,看着她那双纯黑色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颤,“你是那个东西?”
小女孩歪着头:
“东西?”
“我不是东西。”
“我是——”
她想了想,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:
“我也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但我知道,你压了我三千年。”
“很疼。”
“很黑。”
“很——”
她顿了顿:
“孤单。”
最后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,她的眼眶红了。
没有眼泪。
只有更深的黑暗。
寂上前一步,挡在老头面前。它看着这个小女孩,看着那双和自己曾经一模一样的、空洞的眼睛。
“你是……”它的声音沙哑,“我的一部分?”
小女孩看着它,看着这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。
“你?”她笑了,“你是我吐出来的。”
“三千年前,我觉得你太吵了,就把你吐了出去。”
“然后你就跑了。”
“跑去找他。”
她指了指老头:
“还和他一起压了我三千年。”
寂的脸色变了。
它想起三千年前的事——
那时候,它还叫“寂”。
但不是完整的寂。
只是那个东西吐出来的一部分。
它以为自己是本体。
其实只是影子。
“所以,”源开口,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那个小女孩,“你才是真正的‘寂’?”
小女孩想了想:
“寂?”
“我不叫寂。”
“我叫——”
她又想了想,然后摇头:
“忘了。”
“反正不是寂。”
她看着这群人,看着这片灯火通明的人间烟火:
“我来,不是打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