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儿笑了:
“就叫——”
它想了想:
“初吧。”
“初?”
“嗯。”婴儿点头,“最初的初。”
“因为你是最初的那个。”
小女孩看着它,看着这张认真的小脸。
她忽然觉得,心口有什么东西,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很暖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她知道,她喜欢这种感觉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叫初。”
厨房废墟前,王铁柱又生起了火。
那口三瓣破锅又多了一道裂缝,但锅底那块黑灰还在。他把锅架在火上,往里面加水、加米、加红薯、加莲子——莲心从碎莲里找出的最后几颗。
九瓣妹妹们围在锅边,一边看粥一边偷看初。
快乐花瓣小声说:“她真的变小了……”
忧伤花瓣抹眼泪:“变小了……好可怜……”
愤怒花瓣喷黑烟:“管她大小!能喝粥就行!”
孤独花瓣默默递过去一颗泡软的莲籽——是留给婴儿的,但多泡了一颗。
初坐在灶台边的小马扎上,婴儿坐在她旁边,光和小念一左一右站着。四个小家伙排成一排,一起盯着锅里的粥。
初盯着那些咕嘟咕嘟冒泡的粥,纯白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:
“这个能吃?”
婴儿点头:
“能。”
“好喝吗?”
婴儿用力点头:
“特别好喝!”
初看着它,看着它亮晶晶的眼睛。
她忽然想起刚才,这个孩子还在哭。
现在它在笑。
因为一碗粥。
她不懂。
但她想懂。
粥熬好了。
王铁柱盛了第一碗,递给初。
初接过碗,低头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粥——粥是六色的,暗金、纯黑、猩红、七彩、透明,还有一抹纯白,轻轻流转。
她凑近闻了闻。
然后她的眼睛亮了——那双纯白色的眼睛里,第一次浮现出光芒:
“好香。”
她低头喝了一口。
然后整个人僵住了。
众人紧张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