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她留下的东西,还在。”
“在每个人心里。”
“在心里,就是妈妈。”
巨人沉默。
三只眼睛盯着婴儿,盯着这个小小的、明明很弱却站得笔直的东西。
它忽然问:
“什么是心里?”
婴儿想了想:
“就是——”
“想一个人的时候,会疼的地方。”
巨人低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什么都没有。
但它第一次觉得,好像有什么东西,在动。
很轻。
很陌生。
它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它知道——
它想多看看这个孩子。
灰色光芒熄灭了。
巨人收回脚,蹲下来,和婴儿平视。
三只眼睛盯着它:
“你叫什么?”
婴儿摇头:
“不知道。”
“大家都叫我婴儿。”
巨人想了想:
“那我叫你——”
它顿了顿:
“小灰吧。”
婴儿愣住:
“小灰?”
巨人点头:
“嗯。”
“因为你让我想到了灰色。”
“灰色不好吗?”
婴儿想了想,然后笑了:
“好。”
“小灰就小灰。”
巨人看着它的笑容,三只眼睛同时眨了眨。
它忽然觉得,胸口那个东西,又动了一下。
比刚才更明显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极淡极淡的影子,在婴儿身边缓缓凝聚。
是初。
她回来了。
虽然淡得几乎看不见,但她确实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