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。
整整三日。
星池没有一丝光。
那五颗星熄灭后,夜空就成了一块巨大的黑布。没有月亮,没有星辰,没有那盏盏飘向夜空的灯笼——九瓣妹妹们伤得太重,再也挂不动了。
莲塘里的水变成死灰色。三百六十五朵莲花只剩残骸,那株桃树苗烧成了灰,那朵七彩的花早已凋零。
厨房废墟前,王铁柱守着那口三瓣破锅。
锅里的粥还是六色的——暗金、纯黑、猩红、七彩、透明、纯白——在灰暗的世界里,它是唯一的光。
但喝粥的人少了两个。
婴儿和弟弟,还在那道裂缝里。
“铁柱哥。”快乐花瓣飘过来,少的那几片还没长出来,飞起来歪歪扭扭的,“粥快凉了。”
王铁柱憨厚的脸上挤出一丝笑:
“凉不了。”
“俺看着呢。”
快乐花瓣看着那口锅,看着锅里六色的粥。
她忽然问:
“它们会回来喝吗?”
王铁柱沉默片刻:
“会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粥还在。”
快乐花瓣愣了一息,然后笑了。
新房院子里,陆泽、凌清雪、苏九儿并肩坐着。
三枚戒指还在光——虽然很弱,但没灭。
苏九儿靠在陆泽肩上,九条尾巴缠着他的手腕。尾巴上的毛烧秃了大半,新毛还没来得及长,光秃秃的像九根绳子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只是靠着。
凌清雪坐在另一边,三色长剑横在膝上。剑身上多了三道裂纹,但剑尖还在光。
陆泽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,看着那道裂缝消失的方向。
三天了。
没有任何动静。
“陆泽。”苏九儿轻声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它们会回来吗?”
陆泽低头看着她,看着这张苍白的脸。
“会。”
“为啥?”
陆泽指着心口那朵透明的莲——莲里的倒影,婴儿和弟弟的脸还在:
“因为在这里。”
“在,就会回来。”
苏九儿看着那朵莲,看着那两个小小的倒影。
她忽然笑了:
“那我们呢?”
“我们什么?”
苏九儿抬起头,看着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