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整个人——不对,整个存在——僵住了。
所有人紧张地看着它。
快乐花瓣小声问:“好喝吗?”
它没有回答。
它只是端着那碗粥,七色眼睛里的光芒剧烈闪烁。
很久。
它轻声说:
“三万年来——”
“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暖。”
它抬起头,看着婴儿,看着初,看着光,看着所有人。
看着这片破烂却温暖的地方。
它笑了。
那笑容和之前那些存在都不一样——不是释然,不是感激,而是——困惑。
“可我还是饿。”
众人愣住。
它指着自己的心口:
“这里,还是空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婴儿想了想:
“因为你只喝了一口。”
“心要很多口。”
“很多天。”
“很多年。”
七色巨人沉默。
它低头看着那碗粥,看着碗里自己的倒影。
很久。
它问:
“那我要留下来喝很多年?”
婴儿点头:
“对。”
“留下来。”
“和我们一起。”
七色巨人看着它,看着这个浑身黑线密布的小东西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婴儿点头:
“知道。”
“最大的那个。”
“那你敢留我?”
婴儿笑了:
“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婴儿指着身后那群人:
“因为他们都在。”
“再大的东西来了,也不怕。”
七色巨人看着那群人——九瓣残破的花,一只秃毛的绒球,一个认真的小女孩,一个怯生生的小孩,一道三色的光,一道淡得快看不见的影子,一个端着破锅的憨厚厨子,两个浑身是伤的守护者,三个站在一起的人。
它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第一次有了温度:
“有意思。”
“三万年来,第一次有人敢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