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彻底。
最后——
落在莲塘边。
是一个婴儿。
和婴儿一模一样。
光着身子,白白嫩嫩。
但那双眼睛——
没有。
绝对的、纯粹的、没有任何东西的——
没有。
它站在那里,看着那群人,看着那口锅,看着那碗粥。
它开口,声音很轻,像从不存在的地方传来:
“我小了吗?”
婴儿点头:
“小了。”
“那我有嘴了吗?”
婴儿指着它的嘴:
“有。”
它低头,看着自己那张小小的嘴。
无数亿年来,第一次有嘴。
它走到锅前,看着那碗粥。
王铁柱盛了一碗,递给它。
它接过碗,低头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粥。
六色的,在碗里轻轻流转。
它凑近闻了闻。
然后那双“没有”的眼睛里,第一次浮现出光芒。
不是有。
不是没有。
而是——介于之间。
它喝了一口。
然后整个人僵住了。
所有人盯着它。
它端着那碗粥,那双“没有”的眼睛里,涌出泪来。
透明的泪。
比透明还透明的泪。
那些泪落在地上,落进莲塘里,落在每一朵七色莲上。
所过之处,那些莲花开得更艳了。
很久。
它轻声说:
“原来这就是——”
“有。”
婴儿看着它,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它笑了:
“那你留下来?”
那个“没有”婴儿想了想:
“留下来做什么?”
婴儿指着那口锅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