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那张巨大的嘴开始收缩。
越来越小。
越来越小。
最后——
落在莲塘边。
是一个婴儿。
和所有婴儿一模一样。
光着身子,白白嫩嫩。
但那双眼睛——
不是空。
不是有。
不是没有。
而是——饿。
纯粹的、三百万亿年的饿。
它站在那里,看着那群人,看着那口锅,看着那碗粥。
它开口,声音和婴儿一模一样:
“我能喝粥了吗?”
王铁柱憨厚地笑,盛了一碗粥,递给它。
它接过碗,低头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粥。
六色的,在碗里轻轻流转。
它凑近闻了闻。
然后那双“饿”的眼睛里,第一次浮现出别的东西。
不是饿。
是——泪。
它喝了一口。
然后整个人僵住了。
它端着那碗粥,三百万亿年的眼泪,一滴一滴落进碗里。
很久。
它轻声说:
“原来这就是——”
“不饿。”
它端着碗,走到莲塘边,在石头上坐下。
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像每一个留下来的人一样。
九瓣妹妹们围过去,好奇地看着它。
快乐花瓣:“好喝吗?”
疼点头:“好喝。”
忧伤花瓣:“比饿好喝吗?”
疼想了想:“饿不是喝的。饿是——什么都没有。”
愤怒花瓣喷火星:“那你以后还饿吗?”
疼看着碗里的粥:“不知道。但饿了就来喝。”
孤独花瓣默默递过去一颗莲籽。
疼接过莲籽,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