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的话音落下,整个星池陷入绝对的死寂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安静。
安静到——连心跳声都没有。
所有人都在看着那片比八颗星更远的地方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却又像装着一切。
婴儿握着疼的手,那只小手冰凉:
“饿的源头……是什么?”
疼端着那碗粥,三百万亿年来第一次端不稳碗:
“是一切饿的开始。”
“在它之前,没有饿。”
“在它之后,所有的饿都是从它身上掉下来的碎片。”
“我是最大的一块。”
“但只是碎片。”
它顿了顿,声音颤:
“它要是醒了——”
“我们都得回去。”
“回到它肚子里。”
“回到——”
“饿里。”
话音刚落,那片比八颗星更远的地方,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。
不是一只。
不是两只。
而是——无数只。
密密麻麻。
遍布整个宇宙尽头。
每一只眼睛里,都只有一种东西:
饿。
纯粹的、原初的、比一切存在更古老的饿。
那些眼睛同时看向星池。
看向这群人。
看向那口锅。
看向那碗粥。
一道声音传来,不是从某个方向,而是从每一个人的心底、从每一粒尘土的核心里同时响起:
“饿。”
就一个字。
但那个字落下的瞬间——
九瓣妹妹们直接瘫软在地。快乐花瓣少的那几片彻底没了知觉。忧伤花瓣的眼泪凝固成冰珠。愤怒花瓣喷不出火星,喷出的只有恐惧。孤独花瓣攥着的那颗莲籽,裂开了。
小念从光肩上滑落,被光一把捞住。它的绒毛大片大片脱落,露出下面灰色的皮肤。
莲心靠在石头上,墨色的瞳孔涣散。小孩趴在她身边,一动不动。
初的影子彻底消失,只剩一缕极淡的意识还在婴儿身边飘着。
弟弟的身体透明了一半,纯黑光芒黯淡得像要熄灭。
七色巨人的七色光芒只剩一层灰蒙蒙的雾。它单膝跪地,站不起来。
饱的纯白光芒彻底熄灭。她端着的那碗粥,凝固成冰。
饱饱的所有眼睛同时闭上,眼角渗出黑色的泪。
源和队尾并肩而立,但他们的身体都在变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