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出——饿。
纯粹的、原初的饿。
那饿撞在金色光芒上。
金色光芒,开始被吃掉。
一片一片。
一缕一缕。
金袍人脸色微变:
“你——!”
疼没有停。
它拼命吐出饿。
吐出自己三百万亿年的全部。
那饿越来越多。
越来越强。
最后——
把那金色光芒,全部吃掉了。
疼落在地上,单膝跪地,碗里的粥早就洒了。
但它笑了:
“原来……饿也可以保护人。”
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站出来。
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,同时看向那些金甲天兵。
那些天兵被那些眼睛看着,身体开始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——那些眼睛里,有他们自己。
有他们出生时的样子。
有他们修炼时的样子。
有他们成为天兵时的样子。
有他们杀死第一个敌人时的样子。
有他们每一次选择、每一次背叛、每一次坚守的样子。
无数只眼睛,装着无数个他们。
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轻声说:
“你们也是从饿里出来的。”
“回去想想——”
“你们真的想打吗?”
那些天兵愣住。
手里的兵器,开始颤抖。
梦婴儿站出来。
它那双不断变幻的眼睛,此刻定在一个画面上——
那些天兵,放下兵器,坐在星池边,喝粥。
它说:
“这是你们的梦吗?”
那些天兵看着那个画面。
有些人,眼眶红了。
金袍人脸色铁青:
“别听它们的!”
“它们在惑乱军心!”
他抬起手,金色光芒再次凝聚。
但这一次,他身后那些天兵,没有人动。
他回头,看着他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