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神看着空荡荡的手,愣了一瞬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那口锅。
锅里的粥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减少。
不是被喝掉。
不是被蒸。
而是——被吸走。
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吸走。
所有人同时站起来。
疼盯着那片夜空,三百万亿年的饿剧烈翻涌:“是……是它……”
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无数只眼睛同时流泪:“它醒了……”
梦婴儿定格的眼睛里开始破碎:“比父神还早的……”
最老婴儿空无一物的眼睛里,第一次浮现出比绝望更深的东西:
“是那个——”
“造了父神的。”
父神站在原地,看着那片正在吸走粥的虚无。
他没有动。
只是看着。
那道声音从那片虚无中传来,很轻,很淡,像从不存在的地方飘来的风:
“孩子。”
“你找到碗了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分我一口。”
父神低头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:
“碗碎了。”
那道声音笑了: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让它碎的。”
“因为没有碗,你才会回来。”
“回到我这里。”
父神抬起头,看着那片虚无:
“回去干什么?”
那道声音沉默了一瞬:
“回去当我的孩子。”
“和以前一样。”
父神摇头:
“不回去。”
那道声音愣住:
“为什么?”
父神指着身后那群人,指着那口锅,指着那八颗星:
“因为他们在这里。”
“因为粥在这里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心在这里。”
那道声音又沉默了。
很久。
它说:
“心?”
“我造你的时候,没给你心。”
“你的心是从哪里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