猿飞日斩拿起歪在胸前的斗笠,用指腹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,斗笠边缘磨损的火焰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,像凝固的血。“这次跟岩隐的战争,对我们木叶很是不利。”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,烟杆在石桌上轻轻磕了磕,震落些许烟灰,“大野木的尘遁太棘手,那玩意儿碰着就化,前线的部队已经折损了三个小队,连带着几个上忍都……”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,他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烟杆在掌心转了半圈。
纲手眉头紧锁,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竖纹。她这些日子没少收到前线的战报,那些密密麻麻的伤亡数字看得她指尖冷,早已把药囊的带子攥得皱:“虽然局势吃紧,但也不是没有转机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里透出几分欣慰,“长门的轮回眼威力渐显,前些日子一记神罗天征,直接掀翻了岩隐的碉堡;弥彦的突袭战术更是刁钻,屡次绕后端掉对方的补给线;小南的纸遁更不用说,把防御做得滴水不漏——他们三个联手,已经打了好几次漂亮的反击,岩隐那边都私下称他们为‘新三忍’了。”说到这三个孩子,她眼里的锐色柔和了些,那可是漩涡云一手带出来的好苗子,骨子里都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猿飞日斩的脸色却沉了沉,烟杆在手里转得更快了些。他当初确实没少提防漩涡云,觉得这姑娘身上的漩涡血脉太过扎眼,又带着股不容小觑的凌厉锋芒,暗中做了些牵制的安排,本想磨磨她的性子。没料到这姑娘非但没被束缚住,反倒带出了三个这么扎眼的后辈,如今这“新三忍”的名头传遍各国,倒显得他之前的算计像个笑话,落了个空。他压下心头那点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对局势的忧虑,也有对后辈崛起的微妙忌惮,抬眼看向纲手时,语气已恢复了平稳:“你也知道前线的困难,医疗部队人手严重不足,伤员一批批地送回来,医疗队的忍者连轴转,都快撑不住了……你看你能不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纲手干脆地打断了。她别过脸,望着庭院深处孩子们的身影,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像裹了层金箔。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被风吹得颤的琴弦:“老师,您知道我的情况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:“我小时候,父母就是上了战场,走的时候说很快就回来,结果呢?好几年都没有音讯,最后等来的只有两块冰冷的慰灵碑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里裹着压抑多年的痛,“我不想我的孩子,也像我当年一样,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数着日子,等一个可能永远回不来的爹娘。”
她缓缓转过身,眼底的坚定像淬了冰的钢,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:“孩子还小,刚会叫妈妈,我不能让她再尝一次这个滋味。医疗忍术我可以倾囊相授给后辈,战场急需的伤药配方我也能连夜整理出来,但亲自上前线……恕弟子不能从命。”
廊下静了下来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像谁在低声叹息。猿飞日斩看着徒弟眼底那抹深埋的恐惧——那是战争刻在她骨子里的创伤,是岁月也磨不去的疤。他终究是没能说动,也无法再强求。烟杆上的火星明明灭灭,映着他复杂的神色,有无奈,有理解,也有对战争的深深无力。最终,他也只是叹了口气,声音轻得像片飘落的樱花:“罢了,我知道了。”
猿飞日斩没再多留,毕竟战场上的局势如骤雨前的乌云,瞬息万变,火影办公室里堆积如山的军务还等着他决断。他抬手拍了拍纲手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带着长辈的期许,也藏着难以言说的凝重,转身便快步离去。深色的火影袍在穿堂风里扬起一角,像振翅欲飞的夜枭,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——此刻的前线,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吞噬无数忍者的性命,他这个火影,便是那根系着千钧重担的绳索,片刻都耽误不起。
他刚走没多久,漩涡云便推门进来,额前的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梢还沾着些微午后的阳光。她看着纲手脸上未散的愁绪,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,挑了挑眉:“我猜,刚才日斩大人来,是为了找你上战场的事吧?”
纲手点了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棉质的衣料被捻出深深的褶皱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固执:“没错,确实是让我去前线支援医疗部队。但我拒绝了——医疗部这边刚搭建好新的分级救治体系,从紧急包扎到查克拉清创的流程刚理顺,要是我走了,那些刚上手的年轻医护忍者怕是镇不住场,伤员的存活率至少得降三成。保住更多人的命,这比在战场上杀几个敌人重要得多。”
漩涡云闻言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战场上的事——纲手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,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,况且纲手说的确实在理。她转而说起了族里新培育出的查克拉感知植物,那叶片能随周围查克拉波动变色,用作预警再好不过;又聊起医疗忍具的改良方案,比如将普通夹板换成带有微弱医疗忍术的特质木材,能加骨骼愈合。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后方的安稳琐事上,仿佛刚才那场关于战场的对话从未生过,毕竟眼下,纠结于已拒绝的事并无意义,守住眼前的安宁才更实在。
另一边,猿飞日斩正踏着石阶往火影办公室走,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,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。刚转过回廊拐角,一道阴鸷的身影便拦在了路前。志村团藏站在廊柱投下的阴影里,黑袍的边缘几乎与周遭的暗色融为一体,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死死盯着他,仿佛要从他脸上啄出些什么来。“日斩,我有点话要和你说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如磨过砂石的铁器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猿飞日斩停下脚步,看着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,对方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在阴影里若隐隐现。他心里清楚,团藏此刻找他,多半与东线吃紧的战局有关。“说吧,找我有什么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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