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漩涡云却站在原地未动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看着队员们与岩隐忍者厮杀,看着己方的中忍被土遁压得节节后退,看着上忍勉强支撑、额头渗出汗珠,嘴角竟勾起一抹淡漠的笑——这种小规模的冲突,不过是计划里的开胃小菜,与他真正的目标相比,不值一提。
只要这些队员能拖住对方,吸引岩隐的注意力,自己正好可以借着混乱,绕到侧面去探查岩隐真正的布防重心。他甚至能感觉到,在战场东侧两公里外,有一股更强大的查克拉波动,那才是岩隐真正的杀招,或许藏着他们的精英部队。
至于这些队员的死活?在他的计划里,本就是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。能活下来,是他们的本事;活不下来,也算是为木叶“尽忠”,正好能掩盖他真正的目的。
风卷起地上的尘土,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飘向远处。漩涡云缓缓闭上眼,将感知范围扩到最大,细细分辨着战场边缘更远处的查克拉流动——那里,有几道异常凝练的土黄色查克拉,正按兵不动,像蛰伏的毒蛇。
硝烟还未散尽,带着铁锈味的风卷着尘土在断壁间翻涌,呛得人嗓子紧。木叶的忍者们背靠着炸塌的石墙喘息,手里的苦无还在滴着血,刃口映出一张张疲惫却紧绷的脸——刚才那场突袭太突然了,岩隐村的忍者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鼹鼠,土遁炸开的烟尘还没散,就举着苦无扑了上来,一上来就用土遁·土流壁封死了退路,摆明了要抢物资。
“妈的,这群岩隐的疯子!”一个络腮胡上忍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血顺着肌肉纹理淌进护腕,把深蓝色的布料染成了黑紫色,“要不是老子反应快,一个后空翻躲开那记土遁·土矛,物资车早被他们掀了!”
旁边的中忍们也纷纷点头,有人扯下绷带草草缠上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:“可不是嘛!他们仗着地形熟,跟泥鳅似的滑,刚解决一个,身后又冒出来三个,跟打不完似的!”木叶的忍者单兵实力确实强悍,体术的迅猛、忍术的精妙都稳压岩隐一头,可对方占尽先机,又是主场作战,硬生生把一场突袭打成了拉锯战,两边伤亡对半,谁也没占到便宜,只剩满地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。
漩涡云站在高处的岩石上,他刚解决掉一个冲过来的岩隐中忍,那家伙手里的短刀几乎要贴到他喉咙时,被他侧身避开,反手一刀刺穿了心脏。此刻短刀上的血珠顺着刃口滴落,砸在脚下的碎石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那忍者也是不知死活,竟想趁他分神清点物资时用土遁·土流壁困住他,结果被他直接预判了动作,连结印的机会都没捞着就咽了气。
“真是没意思。”漩涡云低声自语,随手甩掉刀上的血,刀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。他实在没什么战斗的欲望——这些岩隐忍者的实力与他相差太远,连让他动用尾兽查克拉的资格都没有。若不是为了保护身后那几辆装着绷带、消炎药和粮食的物资车,他根本懒得出手,倒不如省点力气应付后面可能出现的硬茬。
远处的密林里,几个岩隐忍者正躲在粗壮的树干后,透过枝叶的缝隙偷偷看着这边。刚才那个中忍冲出去时,他们还在心里盘算着能占点便宜,没料到连漩涡云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秒了,那度快得像道残影,刀术又狠又准,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。
“那家伙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一个戴着岩隐护额的年轻忍者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得厉害,声音颤,“度快得像风,刀术也狠,写轮眼还那么吓人……咱们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。”
另一个年长些的忍者皱着眉,手里紧紧攥着信号弹,指节泛白:“刚才那查克拉波动,又沉又稳,比普通宇智波上忍强太多了,倒像是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心里已经有了猜测——人柱力?可木叶的人柱力不是不能出村吗?
几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。他们原本是想趁木叶忍者刚打完一场、体力不支时,再动一轮突袭,抢了物资就跑,可现在看来,纯属自寻死路。那家伙就像个蹲在猎物旁的猎豹,看似放松,实则随时能扑上来咬断喉咙。
“撤吧。”年长的忍者咬了咬牙,不再犹豫,掏出信号枪朝天射。“咻——砰!”绿色的信号弹在半空炸开,像一朵诡异的荧光花,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显眼。
岩隐村的忍者向来军纪严明,看到信号弹的瞬间,正在缠斗的忍者立刻虚晃一招,有的用土遁·土替身留下个假人,有的直接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残影,转身就往密林里退,动作快得像泥鳅,转眼就消失在浓密的树丛里,连脚步声都被树叶盖得严严实实。
“想跑?”木叶这边的上忍们见状,立刻就要追,脚下已经踏出几步,却被漩涡云一声低喝拦住。
“别追。”漩涡云从岩石上跳下来,稳稳落在地面,碎石被他踩得“咔嚓”作响,“前面林深草密,说不定有埋伏。我们的任务是护送物资到前线营地,不是追杀敌人,犯不着为了一时痛快把命搭进去。”
上忍们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确实,物资才是重中之重,里面的消炎药和粮食关系着前线多少兄弟的命,要是追进密林遭了埋伏,物资有失,之前的牺牲就全白费了。他们停下脚步,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甘,手痒得想再砍几刀,但都明白漩涡云说得在理,纷纷收了刀,按捺住追上去的念头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漩涡云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情绪,“受伤的去后面找医疗忍者处理,动作快点;去世的忍者……仔细整理好遗物,护额、忍具包都收好,稍后随物资一起送回木叶,交给他的家人。还有,把这里的战斗痕迹、岩隐的人数和使用的忍术都详细记录下来,回去后交给火影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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