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望着天边翻涌的灰黑色漩涡云,云层像被巨手揉皱的棉絮,沉沉压在山头,他眉头微蹙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忍具包,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:“少族长,您决意要趁雾隐村前线开战之际动手,道理确实站得住脚。可雾隐村虽在前线胶着,派出去的却都不是精锐主力,留守的上忍仍有不少。咱们只带这十名上忍贸然行动,一旦被缠上,怕是讨不到好,真的妥当吗?”
漩涡云听出宇叔叔话里的试探,更明白这是族老们有意给他的考验——能不能镇住这些身经百战的上忍,是他立威的第一步。他转向那十位神情紧绷的上忍,他们身着深蓝色劲装,腰间的苦无闪着冷光,眼神里却藏着几分不以为然。漩涡云的声音陡然提了几分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,像淬了火的刀刃:“宇叔叔说得没错,雾隐村的忍者战力强悍,水遁忍术更是独步天下。可若是因为怕,就缩在族地苟活,那咱们漩涡一族死在他们手里的族人,那些被血洗的族人遗骸,岂不是白死了?!”
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跳动着复仇的火焰。
宇看着他这副模样,暗暗点头——目的达到了。这孩子终于懂得用血性点燃人心。他没再多说,只是沉沉颔,心里却清楚,在族人心目中,漩涡云终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,就算顶着少族长的名头,没实打实的战绩,也未必能服众。
漩涡一族的人都知道宇的实力深不可测,当年一人独挡砂隐村三名上忍,那战绩至今是族里的传说,对他向来信服。可对漩涡云,除了“少族长”这个身份,众人对他的实力几乎一无所知——只知他查克拉量惊人,却从未在实战中显露过,难免藏着几分“不过是仗着血脉”的不信任。
漩涡云将这些或明或暗的目光尽收眼底,忽然扬声道:“你们若是不想报仇,现在就可以回去。族里的教习房还缺人手,往后在族里教孩子们提炼查克拉,安稳度日便是,没人会逼你们。”
这话像块石头投进滚水里,瞬间激起了浪。那些上忍虽执行的s级任务不多,却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,正是血性最盛的时候,哪里受得了这般激将?当即有个络腮胡上忍往前一步,梗着脖子道:“少族长说笑了!我们自然要为族人报仇!只是……不知您的实力够不够牵头?别到了阵前,反倒先怕了,让我们跟着白白送死。”
这话够直接,几乎是当众质疑。
漩涡云却没动怒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浅笑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——鱼儿上钩了。他缓缓道:“好。接下来三天,我会制定三套突袭计划,到时候按计划行事。谁的忍术更胜一筹,谁的判断更精准,咱们战场上见分晓。输了的,就得乖乖听令,没问题吧?”
众人虽仍有不服,却也不好再说什么——毕竟漩涡云是少族长,名分摆在那里,更何况宇还在一旁静静看着,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:再敢放肆,休怪我不客气。
宇望着漩涡云挺拔的背影,那身黑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愈修长,心里却又喜又忧。这孩子确实成长了不少,懂得用言语激将,有了领袖的气魄,可性子未免太过偏激,周身那股杀气几乎藏不住,像柄没开刃的刀,容易伤着自己,也容易伤着旁人。他暗暗叹气,只能想着日后再慢慢疏导——毕竟,漩涡云将来是要做族长的,总带着一身戾气,如何能稳住一族人心?如何能在这乱世中护住族人?
“出吧。”漩涡云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到了雾隐村地界,先找隐蔽处落脚,再商量具体计划。”
那十位上忍没吭声,却都在暗地里攒着劲,拳头攥得咯吱响。他们打定主意要在这次行动中压过少族长一头,让族里看看,真正能扛事的是谁。漩涡云也感受到了他们的较劲,心里反倒更稳了——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他就是要让这些人看看,自己不仅有少族长的名分,这双继承了漩涡一族的手,这体内奔涌的庞大查克拉,这多年苦修的忍术造诣,同样配得上这个位置。
一行人日夜兼程,脚程快得惊人。翻过高山,越过峡谷,用了三天时间才抵达雾隐村外的密林。此时的雾隐村因前线战事吃紧,内部防卫确实没往常严密,村口的巡逻队稀稀拉拉的,脚步也带着几分疲惫,显然是被战事拖得没了精神。
漩涡云在一棵巨树枝桠上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望着远处被雾气笼罩的村落,对身后众人道:“先休息半个时辰,好生恢复查克拉。雾隐村的雾遁忍术最擅隐匿,待会儿探查时耗费不小。”
那些上忍个个累得额头冒汗,深蓝色的劲装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,查克拉也消耗了大半,却还是硬撑着挺直腰板,不肯显露疲态——在他们看来,自己是族里挑出的精英,怎么能在少族长面前认怂?
漩涡云看在眼里,笑了笑,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缓和:“不必硬撑。咱们刚到,不宜贸然行动,得先摸清雾隐村的布防,尤其是他们的物资库和守卫换班时间。宇叔叔,你随我去探查,其他人留在此地警戒,注意隐藏气息,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众人这才松了口气,不再嘴硬,纷纷找了粗壮的树干后或茂密的灌木丛隐蔽,盘膝坐下调息。
漩涡云和宇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人同时结了个印,身形一晃,如两道淡黑色的影子融入密林的阴影里,悄无声息地朝着雾隐村的方向掠去。
风穿过树叶,出沙沙的轻响,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。漩涡云心里早有盘算——雾隐村的防御虽松懈了些,却也绝非易与之地。他打算先悄悄毁掉他们的几处物资库,断了前线的补给,看看那位以暴躁闻名的水影会不会震怒,能不能从混乱中找到他们布防的破绽,再寻机给他们致命一击。
复仇的火焰在他眼底跳动,映着远处雾隐村的方向,亮得惊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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