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贾家那个婆婆,秦淮茹……记忆中,她们后来为了一口吃的,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自己这点储备,只能应急,不能露白。一旦被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“投机倒把”、“破坏统购统销”的帽子扣下来,别说工作,人都可能进去。
必须更加谨慎。
除了藏好粮食,还要处理好人际关系。不能再轻易和易中海、阎富贵生正面冲突,至少在明面上,要维持基本的和气。同时,要继续巩固和王主任、以及鸿宾楼师傅、师兄们的关系。这些都是未来的资源。
还有雨水。
一定要确保她的粮食供应不受影响。正在长身体的时候,不能亏了嘴。
何雨揉了揉眉心,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。
这不是简单的宅斗或者职场晋升,这是要在时代的大潮拍下来之前,先给自己和妹妹系上一条小小的救生索。
他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,闪过许多画面:粮店前排起的长队,人们紧紧攥着粮本和票证的眼神;院里为了一勺棒子面争吵的嘴脸;还有记忆中,那个被称为“傻柱”的男人,因为心地太实,在粮食问题上吃过的那些明亏暗亏……
不行。
我何雨,绝不能走到那一步。
不仅要活下去,还要活得好,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。
鸿宾楼的工作必须更加努力,厨艺是立身之本,也是未来可能拓宽道路的技能。街道办的关系要时常走动,信息就是先机。院里……要外松内紧,该忍的时候忍,该硬的时候也绝不能软。
想着想着,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第二天是休息日,何雨起得比平时稍晚。
他特意去胡同口的早点摊,买了两个芝麻烧饼,一碗豆浆。看着雨水吃得香甜,他心里才踏实点。
“哥,今天咱们干嘛?”雨水问。
“一会儿哥去趟菜市场看看,你在家写作业,或者找前院刘家小闺女玩会儿也行。”何雨说。他其实是想去摸摸市场最后的行情,看看有没有什么耐储存又不太起眼的东西可以补充。
“哦。”雨水点点头,忽然小声说,“哥,我昨天听阎解娣说,她爸在家念叨,说什么以后买什么都得凭票了,钱都不好使了……是真的吗?”
何雨心里一凛。阎富贵消息倒是灵通,估计也从别的渠道听到了风声,在家牢骚呢。
“别听他们瞎说。”何雨摸了摸妹妹的头,“有哥在呢,饿不着你。好好吃饭,好好上学,别的不用操心。”
送雨水去找小伙伴后,何雨独自朝附近的菜市场走去。
市场里依旧热闹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。但仔细观察,能现一些细微的变化。
卖粮食的摊子明显少了,仅剩的几个,围的人特别多,价格似乎也比前些日子坚挺了些。人们交谈中,“听说”、“以后”、“计划”这样的词出现的频率高了。
何雨在一个相熟的菜贩那里买了些土豆和洋葱,这都是能放一段时间的东西。闲聊时,菜贩也叹气:“兄弟,多买点吧,过阵子我这摊儿还在不在都不好说喽。听说都要归合作社了……”
一种无形的紧张感,已经开始在普通的市井生活中弥漫开来。
何雨拎着菜往回走,心情复杂。
他知道,自己这点未雨绸缪,在即将到来的时代洪流面前,或许微不足道。
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。
回到四合院门口,正好碰见易中海背着手从外面回来。
两人打了个照面。
易中海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:“柱子,出去买菜了?”
“一大爷。”何雨也点点头,举了举手里的网兜,“买点土豆洋葱,耐放。”
易中海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似乎在他手里的菜上停留了一瞬,又移开,没再多说,径直往后院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