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半真半假。
街道办王主任确实关照他们兄妹,也给过一些宣传材料。
但何雨那远时代的理解,自然是来自重生记忆和那份“剧本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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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师傅将信将疑,但似乎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,只能感慨地拍拍何雨的肩膀。
“行啊小子,有出息!懂得多,是好事!不过……今天你出了风头,也未必全是好事,自己心里有点数。”
“我明白,师父。”何雨点头。
他当然明白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年代。
但有些风头,必须出。
公私合营是大势,躲不开。
提前站对位置,表现出“思想进步”和“政策理解力”,就等于给自己上了一道护身符。
这道护身符,在未来几年,比什么厨艺、人情都管用。
它能一定程度上,抵消掉院里易中海那些人,动不动就扣过来的“资本主义倾向”、“追求享乐”的大帽子。
回到后厨,二牛已经把火看好了,红烧肉在砂锅里咕嘟着,香气浓郁。
何雨系上围裙,重新站到灶台前。
手里的炒勺似乎更沉了一些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鸿宾楼要变。
他的人生轨迹,也要开始加偏离前世那条憋屈的老路了。
刚才会上,王振国最后离开时,特意看了他一眼,还点了点头。
那是一个信号。
傍晚,接待贵客的宴席顺利进行。
何雨做的“醋溜鲤鱼”和一道创新的“鸡茸栗子羹”,得到了客人的好评。
东家李守仁亲自到后厨来道辛苦,目光在何雨身上多停留了几秒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拍了拍范师傅的肩膀,说了句“范师傅带了个好徒弟”,便转身走了。
范师傅看着东家有些萧索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“变天喽。”
何雨默默擦着灶台。
变天是肯定的。
但这场雨,他希望能为自己和妹妹,浇灌出一片不一样的天地。
下班时,天色已暗。
何雨换下沾着油污的工作服,仔细叠好。
他的口袋里,除了今天刚的几万块旧币工钱(注:年币制改革前),还揣着那份油印的“公私合营宣传提纲”。
走出鸿宾楼的后门,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。
远处胡同里传来模糊的无线电广播声,依稀能听到“建设”、“生产”、“社会主义”等字眼。
他深吸一口气,朝着南锣鼓巷四合院的方向走去。
脚步沉稳。
心里却在盘算着。
院里,易中海恐怕已经知道他晋升厨师、负责重要接待的事了。
上次街道学习会上的公开指责被自己顶了回去,易中海不会善罢甘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