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十三岁,看不懂那些大字报上的全部内容,但她能感觉到气氛不对。院子里这么多人围着哥哥,那些人的眼神都不太友好。
何雨心里一疼。
他转身走到妹妹身边,摸了摸她的头:“没事,回去洗脸,哥一会儿给你做早饭。”
“可是他们……”何雨水看着那些人。
“听话。”
何雨水咬了咬嘴唇,转身回屋了。
何雨重新面对院子里的人。
他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,最后停在易中海身上。
“易师傅。”何雨开口,声音清晰,“你说要我开班教学,帮助待业青年。我想问问,具体怎么操作?”
易中海眼睛一亮,以为何雨要松口了。
“简单!”他立刻说,“就在院里,每周抽两个晚上,你给大家讲讲烹饪基础,教几道家常菜。材料嘛……大家凑一凑,或者街道可以申请点补助。”
“教谁呢?”何雨问。
“院里待业的青年都可以来学!”刘海中抢着说,“像贾家的棒梗,后院的刘光天,前院阎解成……都是好苗子!”
棒梗?
何雨看向贾张氏身边那个十岁出头的男孩。棒梗正偷偷抠鼻子,见何雨看过来,赶紧把手放下,做了个鬼脸。
教他?
何雨心里冷笑。
“还有。”易中海补充,“既然开班教学,就不能只教基础的。你那些获奖的菜,什么‘革新炒肝’,也得把配方和做法公开,让大家学习学习。”
终于说到重点了。
何雨看着易中海:“易师傅,你的意思是,我要把我吃饭的本事,全部公开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易中海摆摆手,“这是技术交流,是共同进步!”
“那我想问问。”何雨提高了音量,“易师傅,你是八级钳工,厂里的技术骨干。按照这个逻辑,你是不是也应该把你的钳工技术,全部公开,在院里开班教学?”
院子里突然安静了。
易中海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不一样。”他很快反应过来,“我是厂里的工人,技术属于厂里,有规章制度……”
“那我的技术就属于鸿宾楼。”何雨打断他,“我签了学徒协议,有保密条款。未经师傅允许,擅自外传技术,鸿宾楼可以直接开除我。”
“街道可以出面协调!”阎富贵赶紧说。
“协调?”何雨看向阎富贵,“阎老师,你是小学教员。按照这个逻辑,你是不是也应该把你的教学经验全部公开,在院里开班,教大家怎么教书?”
阎富贵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还有刘师傅。”何雨转向刘海中,“你是七级锻工,技术也不错。要不要也开班教学?”
刘海中脸色涨红:“何雨!你这是什么态度!我们是在跟你商量集体的事!”
“集体的事?”何雨笑了,“那为什么只盯着我一个人?院里这么多有技术的人,为什么只要求我公开技术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院子中央。
晨光完全升起来了,照在他年轻的脸上。
“易师傅,你口口声声说集体主义,说互助互帮。”何雨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,“那我问你,去年贾东旭受伤住院,院里组织捐款,你捐了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