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得用多少油?多少调料?海参可是稀罕物,光有钱不行,还得有门路。
陈远哪来的门路?
除非……
周向阳扒拉着碗里的土豆丝,心思却飘远了。
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先在赵德柱那里种下怀疑的种子,再通过李婶儿把消息扩散出去。现在,大院里至少有一半的人,都在心里对陈远画了个问号。
这就够了。
他不需要真的把陈远送进去——那样对他没好处。他要的是陈远感受到压力,感受到孤立,然后……主动来找他。
周向阳在黑市上有些人脉,但缺的是稳定、优质的货源。陈远那手艺,他偷偷观察过,做出来的东西确实精巧,在黑市上绝对抢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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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能把陈远拉拢过来,让他专门做东西,自己负责销售和打点关系,那才是真正的“强强联合”。
到时候,钱赚得更多,风险还小——陈远是实际制作的人,真要查起来,当其冲的是他。
周向阳眯起眼睛,又笑了。
得再添把火。
……
晚饭后,院里的人三三两两地出来乘凉。
夏末的傍晚,暑气未消,但比白天舒服些。男人们聚在院里的槐树下下象棋,女人们坐在自家门口摇着蒲扇聊天,孩子们在空地上追跑打闹。
周向阳也搬了个小板凳出来,坐在赵德柱旁边看棋。
“赵叔,将!”对门的刘叔得意地挪动棋子。
赵德柱盯着棋盘,眉头紧锁,半天没动。
“赵叔,您这棋可危险了。”周向阳适时地插话,“马后炮,不好解啊。”
赵德柱叹了口气,推盘认输。
“老赵,你今天心不在焉啊。”刘叔一边收拾棋子一边说,“想啥呢?”
赵德柱点了根烟,没说话。
周向阳接过话头:“刘叔,赵叔是操心院里的事儿呢。”
“院里能有啥事儿?”刘叔不以为然,“这不挺好的吗?”
“好是好,就怕有人不珍惜。”周向阳叹了口气,“咱们院去年评上先进不容易,大家伙儿都指着这份荣誉呢。可要是有人不守规矩,搞些歪门邪道,那……”
他故意没说完。
刘叔果然追问:“歪门邪道?谁啊?”
赵德柱瞪了周向阳一眼。
周向阳连忙摆手:“没谁没谁,我就是随口一说。刘叔,下棋下棋。”
但他越是这样遮掩,刘叔越是好奇。
棋也不下了,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小周,你跟刘叔说实话,是不是听说啥了?”
周向阳左右看了看,一副为难的样子:“刘叔,我真不能乱说。就是……唉,反正您多留意吧,尤其是那些突然阔绰起来的,没正经工作还整天不见人影的。”
这话指向性太明显了。
院里没正经工作的年轻人就那几个,最近“阔绰”的,只有陈远。
刘叔的脸色变了变,没再问,但眼神已经飘向了西厢房。
同样在乘凉的王大爷听到了这边的对话,重重地咳嗽了一声。
周向阳立刻闭嘴,假装专心看棋。
但种子已经撒出去了。
……
西厢房里,陈远正在灯下打磨一块木头。
他今天签到获得的技能是“微雕入门”,系统附赠了一套刻刀和几块质地细腻的黄杨木。此刻,他正尝试在一块拇指大小的木片上雕刻一朵梅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