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更静了。连老李头磕烟袋锅子的声音都停了。
“议论?关于我?”陈远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疑惑和不安,“赵叔,我年轻,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,您直接批评,我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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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批评,是了解情况。”赵德柱摆摆手,目光变得探究起来,“先,是前些天,你家做的饭菜。那个香味,院里不少人都闻到了。据反映,不是普通的白菜萝卜,像是……很地道的馆子菜?小陈,你以前在厂里食堂帮过工,但据我所知,食堂大师傅可做不出那水平。你这手艺,跟谁学的?”
问题直接抛了出来,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潭。
周围几道目光立刻聚焦在陈远身上。有好奇,有怀疑,也有像西屋王婶那种纯粹觉得“这孩子怕不是惹事了”的担忧。
陈远心里早有预案。原身的父亲陈师傅是老钳工,走南闯北支援过建设,认识几个天南地北的老师傅,完全说得通。他脸上露出些许追忆和感伤:“赵叔,您不提我都快忘了。是我爸以前认识的一位老师傅,姓谭,山东来的。那会儿我还小,谭师傅来家里跟我爸喝酒,看我馋,就顺手教了我几道家常鲁菜的做法。他说‘小子,记住这味道,以后饿不着’。后来谭师傅回老家了,再没音信。前段日子我妈没胃口,我忽然就想起来,试着做做,没想到……还真成了。可能是我爸在天上保佑吧。”他说着,眼圈微微有些红,情真意切。
这一番话,合情合理。老工人之间互相传授点手艺,尤其是吃喝上的,太常见了。而且抬出了已故的父亲和一位不知去向的“谭师傅”,死无对证,却又充满了人情味和怀念。
赵德柱盯着陈远看了几秒,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。他点了点头,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,但眼神里的审视并未减少。
“嗯,老一辈传下来的手艺,是好事。”他话锋又是一转,“不过,还有另一件事。最近有人看见,你在屋里叮叮当当的,好像在弄木工活?还做出些小玩意儿,挺精巧?”
陈远心里一凛。木工的事也被盯上了。是周向阳扒窗根看到的?还是自己处理木屑时不够小心?
“赵叔您观察得真仔细。”陈远笑了笑,带着点不好意思,“我就是瞎琢磨。我爸留下的工具箱里有些旧工具,扔了可惜。院里不是常有废弃的木板、木条吗?我看东头堆煤球的那儿就有几块。我就捡回来,想着能不能做点小东西,比如板凳腿松了紧紧,或者……给院里孩子们做个简单的小玩具,像上次给二蛋削的那个木陀螺。”他目光看向躲在门帘后的二蛋。
二蛋娘赶紧拍了一下儿子:“还不谢谢陈远哥哥!”
二蛋怯生生地露出半个脑袋:“谢、谢谢陈远哥……”他手里确实攥着个磨得亮的木陀螺。
“废物利用,服务邻里,想法是好的。”赵德柱的语气却没什么赞扬的意思,反而更沉了,“但是,小陈啊,你做出来的东西,恐怕不止是修修补补或者小玩具那么简单吧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:“有人反映,你做的木工活,非常精细,甚至……不像生手。而且,你做的东西,去了哪里?仅仅是在院里给孩子们玩了吗?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黑市”两个字,虽然没有明说,但已经像幽灵一样飘荡在院子里每个人的心头。这年头,私下买卖,尤其是手工制品交易,是极其敏感的事情。轻则批评教育,重则扣上“投机倒把”、“破坏社会主义经济”的帽子。
周向阳在阴影里,嘴角已经忍不住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。他等着看陈远怎么辩解。
陈远能感觉到后背渗出细微的汗。但他脑子转得飞快。赵德柱没有确凿证据,否则就不是“有人反映”,而是直接带人去搜查了。他是在敲打,在施加压力,想让自己慌乱中露出马脚。
“赵叔,”陈远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上了一点困惑和委屈,“您这话……我不太明白。我就是随手弄弄,哪谈得上精细?至于东西去哪了……不都在院里吗?除了给二蛋的陀螺,前天王婶家筷子笼散了,我用边角料帮她重新箍了一个;李爷爷的板凳腿活动,我也给加固了。这些,大家都能作证啊。”他看向王婶和老李头。
王婶连忙点头:“是是是,小陈手巧,帮我弄了筷子笼,可结实了。”
老李头也闷声“嗯”了一下,算是承认。
陈远继续道:“赵叔,是不是有人误会了什么?或者……看到我拿着点木料进出,就以为我在干什么?”他这话,隐隐把矛头指向了那个“反映情况”的人。
赵德柱眉头微皱。陈远的应对滴水不漏,抬出了邻里互助,反而显得那个“反映情况”的人有点小题大做,甚至搬弄是非。
“误会不误会,要看事实。”赵德柱不肯轻易罢休,他上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,但确保周围几个人能听见,“小陈,你还年轻,有些路,走错了就回不了头。咱们大院是先进集体,街道都表扬过的。任何可能损害集体荣誉、破坏计划供应秩序的行为,都必须坚决制止!你明白吗?”
这话就相当重了,直接上升到了“破坏秩序”的高度。
周围的邻居们脸色都变了变。这年头,谁不怕跟“破坏”俩字沾边?
陈远知道,不能再被动防守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那种腼腆和委屈渐渐收起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、甚至带着点年轻人热血的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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