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襄知道,对方的“局”其实目标很明确,就是她的娘亲。
福王,或者说暗中那只手,做了这么多,要的无非就是——找到(抓到)她娘。
很多时候,不用去管对方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,只需要了解他最终的目的,
就足够了。
所以,了解对方目的的阿襄,现在也拥有了最有力的武器。
就是她这张脸——这张和阿娘,无比相似的脸。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而她,是猎人。
——
晨起,阿襄伸了个懒腰,又带着阿蛇出门了。
阿蛇明显感觉到,今日的姑娘松弛了许多,走在街上仍然是笑,可是脚步不再那么紧迫了。
阿襄就这么一路走,每路过一个摊位,她就买下一样东西。然后对着摊主笑一下。
她一直将这条街走到了底,在街的尽头,有一个正推着板车的货郎。
阿襄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货郎。
货郎的板车上,堆放着好几个东倒西歪的兔子灯。那些灯做工精美,看起来价值不菲。
可是买了一路的阿襄,却没有对兔子灯感兴趣,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货郎。
“我劝你,别再跟着我。”
轻柔的话语钻进货郎的耳朵,甚至应该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了。
正在低头整理灯的货郎动作顿了一下。
那货郎缓缓地抬起眼,仿佛带着愕然地看着阿襄。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阿襄微笑地看着他。目光里却丝毫未有笑意。
如果你曾经被人直勾勾地盯过,那就很容易分辨哪些视线是正常、哪些视线是有鬼。
“你有病吧你。”货郎骂了一句,立刻推着自己的小车飞走远了。
阿襄站在原地,面上淡淡无波,货郎心虚地跑了,但周围现在还有好几双盯着她的眼睛。
阿襄咬了一颗糖葫芦,汁水在口中爆开,她缓缓地走向一个墙角的乞丐。
那乞丐手里晃着一只破碗,盯着阿襄的眼睛亮了:“姑娘,赏点银子吧?”
阿襄看着他,想起那对乞丐父子,想起了那个曾经向自己求救的无辜的孩子。
“阿蛇,揍他。”
阿蛇愣了一下,随即想起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,阿襄交代她的话。
瞬间,阿蛇目光一凛上前一步,狠狠一个大耳刮子就抽在了乞丐的脸上!
响亮的巴掌几乎惊呆了四周所有人,包括乞丐自己。
他呆了,突如其来的疼痛甚至让他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继续。”阿襄吐出糖葫芦的籽说道。
阿蛇索性捋起袖子,照着乞丐的另一边脸孔再次狠狠抽了一耳光。
“啪!”乞丐两边脸都高高肿了起来,他又惊又怒地看着阿襄。根本不明白到底生了什么、这丫头是突然疯了吗?
“不要停。”阿襄面无表情。
阿蛇卯足了劲,左右开弓,一连狠狠地抽了乞丐十几个耳光,抽得乞丐鼻孔都出了血。
“住手!住手!”乞丐疯狂地喊叫着,一遍用两条手臂紧紧地护住了自己的头。
阿蛇找了半天地方没法下手,最后干脆攥起拳头,雨点般地招呼在乞丐的身上。